景炔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季凛的肩膀：
“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朋友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带着这身修为来这儿干什么？拍戏？你这种人，应该不缺钱吧？”
季凛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的目的。
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这只孔雀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他既然主动示好，说不定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来这儿，是为了处理一个灵异事件。”他开口，将系统给的任务简单说了一遍，“这附近有个怨灵，三百年修为，最近在片场闹事。我以演员身份进来，方便晚上探查。”
景炔听完，挑了挑眉：“三百年怨灵？就这？”
季凛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景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在这剧组待了半个月，什么都没发现？”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那怨灵，可不是普通的三百年。我感知过，它生前应该是个人物，死后怨气极重，而且……它身上有因果。我懒得掺和，就没管。”
季凛心中一动：“什么因果？”
景炔摇摇头：“具体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不是单纯的恶鬼。它被困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或者在做什么。你要是想去查，我劝你小心点。”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它生前似乎是前朝的国师。具体的，你自己去查。”
季凛的眉头微微蹙起。
前朝国师？三百年怨灵？等什么？做什么？
这些信息，让他对这次的任务多了几分重视。
“多谢。”他对景炔点点头，“这些信息很有用。”
景炔摆摆手，笑嘻嘻地说：“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嘛。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季凛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那怨灵虽然只有三百年，但它被困在那儿这么久，怨气积累得很深，不好对付。要不要我帮忙？”
季凛摇摇头：“暂时不用。我先去探探情况，如果真的棘手，再找你。”
景炔点点头，也没有勉强：“行，你自己小心。对了，你要是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没用，那怨灵又不认识我。但你可以……”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这个给你。”
季凛看着那根羽毛，愣了愣：“这是？”
“我的翎羽。”景炔得意地说，“上面有我的气息。你要是遇到危险，用灵力触摸它，我能感知到，立刻过来救你。当然……”
他眨眨眼，“仅限于你，换了那破狐狸，我可不救。”
季凛接过那根羽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只孔雀，虽然张扬，但确实真诚。他们刚刚认识不久，就愿意这样帮他。
“多谢。”他认真地说。
景炔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别谢来谢去的，生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娱乐圈感兴趣？以你的条件，想红很容易吧？”
季凛看着他，想了想，决定也坦诚一点：“我需要名气。”
景炔挑眉：“名气？用来干什么？”
季凛微微一笑：“用来……处理更多灵异事件。”
这是实话。
系统需要他积累声望，娱乐圈无疑是最好的平台。而且，名气越大，能接触到的高气运者就越多，洗白值就涨得越快。
景炔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名气这东西，确实有用。我就是因为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美貌，才进娱乐圈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季凛忍不住笑了。
这只孔雀，真的是……
“你笑什么？”景炔看着他，有些不满，“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孔雀一族，天生就爱美。让更多人欣赏我的美貌，有什么不对？”
季凛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不对。你说得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景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模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景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来处理怨灵，那你晚上要去查？”
季凛点点头：“今晚就去。”
景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点。那怨灵虽然只有三百年，但给我的感觉……不太对。不是那种疯狂的恶鬼，而是……很安静，很执着。
安静的怨灵，往往比疯狂的更难对付。”
季凛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
景炔又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你要是查到了什么，明天告诉我。我很好奇，那怨灵到底在干什么。”
季凛看着他，心中对这只孔雀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人虽然张扬，但心地不坏，而且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好。”他应道。
***
下午，季凛被陈导拉去拍定妆照。
驱魔人的造型并不复杂——
一袭黑色的长衫，外罩深灰色的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上面挂着几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符纸和法器。长发披散，只在脑后松松地束了一下，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化妆师给他上了淡淡的妆，让他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加立体，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唇色淡淡的，配着那身黑衣，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剑，冷冽而锋利。
陈导看着镜头里的季凛，眼睛都直了。
“好！太好了！”他兴奋地喊道，“就是这个感觉！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但又带着几分破碎感——完美！”
季凛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变换着姿势。
他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这张脸和气质，已经足够撑起任何造型。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不断亮起，他始终保持着那份清冷疏离的神态，偶尔微微蹙眉，偶尔淡淡凝视，每一个瞬间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拍完个人定妆照，陈导又拉着他去拍双人照——和景炔一起。
景炔的角色是民国时期的富家少爷，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贵而慵懒的气质。
他站在布景前，看到季凛走过来，眼睛亮了亮：“这造型不错。很适合你。”
季凛微微一笑：“你也是。”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如霜，一个矜贵如火，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摄影师兴奋地指挥着：“好，景老师靠近一点，对，季先生微微侧身……好，看镜头……景老师的手搭在季先生肩上……对，就是这样！”
快门声再次响起。
拍了几组常规造型后，摄影师忽然灵机一动：“景老师，您能不能……稍微靠近季先生一点？对，再近一点……眼神要有侵略性，好像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景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靠近一步，几乎贴到季凛身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抵在季凛下颌，微微抬起他的脸。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此刻正盯着季凛，里面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兴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季凛没有动，只是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那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摄影师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再来几张！”
景炔低头，凑近季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是被那只破狐狸看到这照片，会不会吃醋？”
季凛嘴角微微勾起，也用同样的音量回道：“你觉得呢？”
景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那我得多拍几张，让他好好看看。”
季凛：“……”
这只孔雀，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拍完定妆照，天已经黑了。
剧组陆续收工，工作人员收拾着设备，三三两两地离开。陈导临走前，特意叮嘱季凛：“季先生，晚上一个人在这儿，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季凛点点头，笑道：“陈导放心，我应付得来。”
陈导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这位的本事，最终还是没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很快，整个片场就只剩下季凛一个人。
夜幕降临，影视城陷入一片死寂。
季凛站在街中央，望着远处那栋最大的洋楼。月光下，那建筑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那是鬼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鬼气。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灵力。
那半颗妖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释放出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他的感知如同潮水般蔓延开去，一点点向那栋洋楼探去——
然后，他“看”到了。
那洋楼下方，有一团极其浓郁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涌动。
那雾气的浓度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怨灵，几乎要凝成实体。而在那雾气中心，有一个气息——
那气息，安静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