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第160章 逃出来了
86 段

第160章 逃出来了

86 段

沈渊冲进天机楼的时候,云祁和景炔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九道光痕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像九条被抽走了骨骼的蛇,软塌塌地垂在云祁身后,偶尔闪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五彩的光芒也只剩下薄薄一层,透明得能看到后面的墙壁。

城主站在椅子前,双手负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那看不清的脸上满是玩味,像一个在斗兽场里看角斗士拼死搏杀的贵族,手里端着酒杯,嘴角带着笑。

“还不放弃?”他懒洋洋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的、悠闲的残忍。

云祁咬着牙,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颤抖不是冷的,而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轰鸣。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屈的光芒。

景炔靠在他身边,同样摇摇欲坠。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那颜色不是苍白的白,而是一种像被冻了很久的、发紫的白。深紫色的眼眸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但他的手上,那团五彩的光芒还在,很微弱但他没有放下。

城主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真是固执。”他抬起手,幽绿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光芒越来越亮,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门外射入。

那道光很快,快得像一道被闪电划过的夜空,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已撞上了目标。它狠狠撞在城主身上,像一柄被投掷出去的长矛,带着破空的尖啸声,直直地、不可阻挡地刺入他的胸口。

“砰!”城主的身体向后飞去,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重重撞在墙壁上。那墙壁瞬间龟裂,碎石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碎裂的声响。

云祁和景炔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沈渊站在他们面前,月白色的长袍在幽暗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纱。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

但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庆幸自己来得不算太晚。如果这两个人死在这里,季凛会哭的。他哭起来的样子,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没事吧?”

云祁摇摇头,挣扎着站起身。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但他撑住了。“季凛呢?”

沈渊说:“还在石室里。但我出来的时候,帮他解开了门上的禁制。他现在应该已经出来了。”

景炔也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去找他!”

三人转身,准备冲出天机楼。

就在这时——

“想跑?”城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冷而愤怒。那声音不像之前那样慵懒、从容,而是像一把被烧红的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近乎疯狂的狠厉。

三人转头,看到城主正从墙壁上滑落,缓缓站起身。他的黑袍被沈渊那一击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没有皮肤的、布满符文的身体。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杀意。

“你们以为,在我的地盘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抬起双手,幽绿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颤抖,墙壁上的金色花纹一条条亮起,像无数条被惊醒的蛇,在黑暗中疯狂扭动。穹顶的幽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坠落——不是东西,是魂魄。

无数魂魄,从穹顶上坠落,如同下雨一般,落在地上,堆成一堆。

那些魂魄半透明,灰白色,脸上带着那种空洞的、被抽走了所有表情的笑容。他们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个叠一个,一个压一个,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魂魄,都是曾经在这里魂飞魄散的人。

他们被城主囚禁在这里,成为他的力量源泉。

云祁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把他们的魂魄都困在这里?”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压制的、翻涌的愤怒。

城主笑了,那笑容狰狞而得意,像一个人在展示他收藏了多年的珍宝,每一件都来之不易,每一件都让他骄傲。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活这么久?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大的力量?这些魂魄,都是我的粮食。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都是我力量的源泉。”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的确凿。

他抬起手,那些堆在地上的魂魄开始扭曲、融合。他们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挤压着,折叠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响。

他们的脸在融化,五官在扭曲,从眼眶里、鼻孔里、嘴巴里,涌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地上汇聚,向中央流淌,将那堆魂魄黏合成一个巨大的、丑陋的、由无数张扭曲面孔组成的怪物。

云祁咬牙,九道光痕再次射出!

那光痕比刚才更亮,更粗,像九条被重新点燃的巨龙,带着破空的尖啸声,直直扑向那怪物。

景炔的五彩光芒也再次涌动!沈渊的银白色圣光也加入其中!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纱,将三人笼罩在其中,将他们所有的光芒凝聚在一起。

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三条被拧在一起的绳索,狠狠地、不可阻挡地撞在那怪物身上!

“轰!!!”

巨响震天,整个天机楼都在剧烈颤抖。

那怪物被三道光芒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不是从一个喉咙里出来的,而是从无数个喉咙里同时挤出来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尖锐的,有低沉的,有刺耳的,有沙哑的。

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被扭曲了的合唱。

那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像一尊被推倒的沙雕,从顶部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那些被囚禁的魂魄从那怪物的身体里一个个挣脱出来,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等到了笼门打开的那一刻。

他们在房间里飘荡,发出细微的、感激的、解脱的呜咽。

城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我的力量——!”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从容,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近乎疯狂的恐惧。

“趁现在!”云祁大喊。四人转身,冲出天机楼。

——多可笑。我多想让他们死在这里,却亲手救了他们。

天机楼外,小镇已经面目全非。

那些古色古香的店铺在崩塌,飞檐翘角一根根断裂,像被折断的翅膀,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碎裂的声响。

雕花窗棂一片片碎裂,那些精美的花纹在落地的一瞬间化为齑粉,被风一吹,便散了。

青石板路在龟裂,从缝隙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浓稠而黏腻,像一条条从地底钻出来的蛇,在空气中翻涌,扭曲,然后消散。

那些来来往往的魂魄,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凝固成永恒。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飘向天空。

那是解脱的光芒。城主的修为在下降,他对这些魂魄的控制也在减弱。那些被囚禁在这里不知多少年的魂魄,终于得到了自由。

季凛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逃出来了。沈渊帮他解开门上的禁制后,他就冲出了那间石室。沿着通道一路狂奔,穿过那些正在崩塌的走廊,踩过那些正在碎裂的石板,躲过那些从头顶坠落的碎石。

他看到了天机楼,看到了那扇金色的门正在碎裂,看到了那幽绿色的光芒正在黯淡,像一盏被慢慢拧熄的灯,从亮到暗,从暗到灭。

然后他看到了三个人从那碎裂的门中冲出来。

季凛的心猛地一跳。

四人在小镇的中央相遇。云祁一把将他抱进怀里,那拥抱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脊背,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景炔也伸手,揽住他的肩,那力道很重。

沈渊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除了笑,我多想冲上去。多想把那只狐狸的手从他腰上掰开。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指甲陷入掌心。那疼痛很轻,轻得像一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过。

“没事吧?”云祁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季凛摇摇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三张疲惫的、苍白的、却满是欣喜的脸。

“我没事。你们呢?”

景炔笑了,那笑容张扬而满足,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们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打个架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故作轻松的轻快,可那轻快下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祁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回去。

沈渊说:“城主的修为在下降。我们要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和他自己无关的事实。可那平静底下,有一种紧迫的、像被什么东西催着走的急促。

——三百年前,我等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现在,我等的是一个就在我眼前、却永远不属于我的人。

——前者是希望,后者是酷刑。可我愿意。

——因为至少,我能看到他。

季凛点点头。

四人转身,向小镇的出口跑去。

身后,天机楼在崩塌,小镇在崩塌,整个世界都在崩塌。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化作无数点光芒,从崩塌的废墟中升起,飘向灰白色的天空。

那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在黑暗中缓缓流淌。那是解脱的光。那是自由的光。

沈渊跑在季凛身侧,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没有一丝破绽。

没有人知道,他袖中的手指,正在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季凛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在刻一块墓碑。

墓碑上只有两个字:我的。

已读完:第160章 逃出来了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160章 逃出来了 - 惊!病美人靠吐血成地府顶流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