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商一愣,显然没想到汤泽会是这个反应,难道他们没有和好?
但他又转念一想,汤泽这样冷淡的性格,没什么反应也是正常。
“谢谢汤泽哥,你到时候会来吗?”
顾清商跟着汤泽走进了汤泽的办公室里面,他打量着四周,目光柔和。
未婚妻找到情夫这里了,来赶他走的吗?
汤泽端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白腾腾的雾气掩盖他眼睫下的情绪。
“嗯,我有空就会去。”
不说去也不说不去,算是拒绝和模糊,真的让汤泽去看蒋策云和别人订婚,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汤泽给顾清商拉了一条椅子,用塑料杯给他倒了杯温水。
“坐下说。”
顾清商笑眯眯的接过。
“汤泽哥还记得我喜欢喝温水?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
汤泽“嗯”一声,“我习惯给人倒温水了。”
顾清商清丽的眸子闪动,他和汤泽接触过一段时间,在蒋策云被赶出顾家的时候。
顾清商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可怜,路上被人欺负,还是汤泽出言相助的。
当时汤泽要去给顾清商倒水,顾清商说他只喝温水,除此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集了。
“其实我这次来有其他的事情想问问汤泽哥。”
“你和策云哥和好了吗?”
汤泽喝了一口热水没有回答,热水灌进胃里,暖意蔓延开来,原来寒冷的身体热乎了起来。
“汤泽哥你别误会,我就是问一问,没有什么意思。”
“汤泽哥——是怎么看待小三的?”
顾清商缓缓开口。
汤泽轻笑一声,眼底笑意不见底,“用眼睛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们和好了以后有人说汤泽哥闲话,说你的不好!”
顾清商急忙解释,他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的,眼底是担忧的神色。
“没关系的,我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汤泽给顾清商加水,表情温和从容。
从前汤泽的名声是最好的,惹人艳羡,后来对他的议论简直两极分化。
顾清商的眼圈倏然红了,他接水的手一抖,水撒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上的V领白色T恤湿了,勾勒出他的锁骨和胸前的曲线,他抬头,心疼的目光对上汤泽的眼睛,像寻求拥抱的幼兽。
“汤泽哥,你知道的,我陪在策云哥身边那么久,和他一起度过那些艰难的岁月......”
顾清商漂亮的脸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汤泽攥紧了拳头,拇指按压的发白,他垂下眼睫。
陪着蒋策云身边的是顾清商,陪他东山再起的不是自己,该让位的是自己......
顾清商突然握住汤泽的手,白嫩的手握上,一阵电流的酥麻倏然传入汤泽的脊背,一路往上。
靠,见鬼了。
汤泽心底泛起电击的麻感,细微的快感让他呼吸加速一瞬间,他一片迷茫。
“汤泽哥,都没有人陪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这些年好过吗?”
顾清商的目光带着水光像一汪春水,让人忍不住心软,但是汤泽心硬。
他温热的手被汤泽不动声色的抽开。
汤泽眼底闪过诧异。
顾清商倒是没说什么,见状喝了半杯水,缓一缓自己的红眼圈。
走之前,顾清商给汤泽听了一段录音。
“汤泽哥。”
“策云哥是真的爱你吗?还是执念在作祟呢?”
“我不是要来破坏你们,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再次受伤,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离开策云哥的。”
-
顾清商戴上墨镜口罩,掩藏住眼底的那点窃喜。
他唇角微勾,朝着大路上的库里南走去。
下楼的时候,他在汤泽的脸上看见了一种惊慌失措和紧张。
他以为汤泽会伤心,汤泽只是哑着嗓子问他,“蒋策云在哪里?”
在哪里,在顾家,在他家里陪他的妈妈。
顾清商打开车门,开车上路,夏风在窗外奔驰而过,车里放着他最近新唱的一首歌,他哼着歌。
白色光圈浮现在他的副驾驶,外形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的虚影。
“系统,为什么汤泽没有爱上我?”
顾清商蹙眉,眼底不悦,“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我都用魅惑了怎么汤泽没有爱上我?还有蒋策云为什么攻略不下来?”
系统笑了一声,他白色虚影的手抚上顾清商的大腿。
“有什么关系?又不在你的攻略范围之内。”
“反正他的一切都是你的,把他从主角受变成主角攻,我们费了多少力气。”
系统的语调转冷。
“还想回贫民窟吗,小明星?”
顾清商把他的手拍开,神色有些不高兴,神情倨傲道。
“毕桉,我在开车,你消失几个月又去干嘛了?”
那白影幻化为实体,叫毕桉的男人不再是白色的虚影,他俊美高大,穿着燕尾服,眼底带着几分邪气,眼角带着一道疤,显得桀骜又危险。
“总局来人探测,我一个魔灵当然是去躲了,绑架原世界系统可是死罪。”
顾清商神色轻蔑的嘲笑道,眼底闪过嫌弃,“啧,现在只能像老鼠一样的逃窜。”
“脏死了。”
毕桉也不恼,他眸子冰冷的看着顾清商。
“伪装白兔的恶毒骚狐狸。”
毕桉的眼神晦暗,目光一寸一寸地审视着顾清商,顾清商被弄湿的白色T恤还没干,水珠还挂在他的锁骨上,隐隐约约的曲线,皮肤细腻光滑。
毕桉压低声音道。
“你刚刚是不是在勾引汤泽?水都泼到衣服上了,啧,真骚,每天就知道摇着尾巴勾引人。”
“几跟能满足你?我都可以变出来,别在外面发骚,欠收拾。”
库里南在路边停下,车内传来顾清商尖锐的骂人的声音,夹杂着巴掌的清脆的响声,和毕桉的冷嘲热讽,但不一会就停了。
接着传来接吻时特有的。
啧啧的水渍声。
-
汤泽坐在办公桌前,耳边萦绕着顾清商的那句话。
他又想到了顾清商放的那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很安静的环境,大概率是在顾家的里面。
虞归燕的声音传来。
“策云,我听丁洵说,你和汤泽又和好了?你马上就要和清商订婚了,你答应过妈妈的。”
虞归燕的语气很温柔,但仿佛下一秒蒋策云不答应她,她就会发疯。
“你和妈妈说实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是我养大的,清商又是我亲生的儿子,而且陪在你身边那么久,又是给你做饭、熬汤、送药、照顾你,还给你拉资源。”
“现在如果你不和他订婚的话,你让他怎么办?秦烈现在在军队里,和清商的婚约,早就被秦家人擅作主张作废了。”
“如果他没有一个声名显赫的未婚夫依靠的话,你也是知道顾秉谦那个老不死的贱货,他肯定会把清商送出去和别人联姻的。”
“算是帮帮妈妈,好不好,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清商,那等秦烈回来,等他成为秦家的掌权人,再把婚约还给他。”
“清商也是你的弟弟呀,你难道忍心看他被送去和别人联姻吗?”
虞归燕的语气中带着哀求,还有一种身为母亲的威严。
蒋策云沉默了半晌。
“我再想想,秦烈是我朋友,我不想和他的未婚妻订婚。”
虞归燕的声音尖锐起来,“是不是因为汤泽?”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蒋策云!你和我讲实话。”
“......没有,执念而已。”
虞归燕长舒出一口气,“那就好,妈妈也理解你,当初抛弃自己的高岭之花,现在低三下四的只能求着自己。”
“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种执念,但是后来得到了,没多久就腻了。”
“玩归玩,千万别当真了。”
“嗯。”
“你也要为你妹妹想想啊,你不同意的话,你妹妹一个人在国外很危险的......”
......
执念吗?
汤泽轻笑一声。
如果蒋策云真的对自己腻了怎么办,汤泽垂下眼睫,整个人窝在靠垫上,一言不发。
他想自己大概会忮忌到发疯,然后把蒋策云锁起来,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破坏他们的婚礼,然后大喊大叫地向蒋策云要爱,最后走上恶毒男配的道路。
毕竟,强制爱也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