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泽被蒋策云丢进车里,车内空间很大,环境也舒适,蒋策云顺手在前面座椅上抓了一个靠枕垫在汤泽的腰下。
不给他垫上,等一下硌到了又会喊疼,可怜的不行。
汤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躺在了座椅上,他微微侧头,夜晚的月光通过车窗,照在他如羊脂玉般光滑的皮肤上。
汤泽动了动眼,他五官精致,在昏暗的光照下轮廓分明,好看的不行,让人联想到古希腊传说中处在黑暗中的神圣雕像。
蒋策云身上的苦橙香混杂着烟草,钻进他的鼻腔,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来,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大学,那也是一个盛夏的夜晚,蒋策云开着用自己赚的钱,小金库买的第一辆属于他们自己的车。
是一辆SUV的车型,价格没太贵,也不算便宜,刚刚好不张扬,性价比也高。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车里面,意外的开启了人生新体验,摸索新世界,但是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坐在上面的是他。
蒋策云劲瘦的腹部发力,支撑着他,他的碎发上撩,汗液滚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那天他差点支离破碎的在车上晕过去。
蒋策云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皮,然后鼻尖对着他的鼻尖,没接吻,就这样相互摩挲着。
车上贴了防窥,汤泽扬起修长的脖颈,轻咬着下唇,攥住了蒋策云的衣袖,低声道。
“我想在这里。”
蒋策云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暗色闪过,“那么急?”
“嗯......”
汤泽胡乱的攀上他的肩膀。
故意在他耳畔喘息着,温热的气息撩拨着蒋策云的神经。
“乖,我们回家再弄,车上不舒服。”
汤泽见蒋策云还没有反应,他屈膝用膝盖顶了一下蒋策云,惹得蒋策云闷哼一声。
蒋策云一把将他双手,反扣在头顶,压在他那不安分的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幽深。
“等会别后悔。”
……
汤泽哭的断断续续,求饶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楚楚可怜的像一只小狗。
他眼圈发红,微张着红润的嘴,眼神有些失焦,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在蒋策云的怀里。
他瘦削的肩胛骨上下起伏,颤颤巍巍的,像想要展翅,却飞不起来的,新生的蝴蝶,脆弱,漂亮又可怜。
“蒋策云……”他呜咽着。
蒋策云抱着他,把他往上托,“诶,老公在呢,bb哭什么?”
“bb是爱哭鬼,眼泪像水一样,都流到车上了,黏糊糊的,把老公的新车都弄脏了,是要被惩罚的。”
“滚蛋......”
—
折腾了好一会,汤泽累得都睡着了,蒋策云把车上的小毯子给他盖上,开着车回家。
街上的霓虹灯撩乱,夜市的灯光闪烁着热闹的气息,车子缓缓穿梭过街市,夜风呼啸。
路上摆摊的摊主吆喝着,行人来来往往,都是出来吃宵夜的,市井烟火气很重。
蒋策云开着车,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把视线挪在周围了,原来现在的夜市是这样的,比他和汤泽上学时候还要热闹一些。
汤泽窝在后面,呼吸很轻,睡着了的样子很乖,睫毛很长很翘,浅棕的发蓬松柔软。
蒋策云在路边的转角看到一家糖水铺子。
他停车,下去买了两盒糖水。
一路行驶回家。
到家后,蒋策云把车停进停车场,熄了火。
抱着汤泽回去,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
已经挺晚的了,家里很安静,李婶还在整理楼下的客厅,汤乐已经睡了。
“先生回来了,汤乐少爷已经睡着了,需要我去煮点宵夜什么的吗?”李婶问道。
“不用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就抱着汤泽,搭着电梯上楼了。
汤泽睡得很沉,以前上学的时候,赖床每次都叫不醒。
就算被拍醒了,被你用水泼醒了,他也没有起床气,只是茫然地看着你,然后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或者等自己不痛了,再躺下去睡。
简直是最差的学生!
小学的时候是蒋策云拖着他去上学,高中的时候是蒋策云每天盯住他早睡,大学的时候,是蒋策云帮他考勤早八。
真不知道汤泽后来怎么起那么早的?
上次在酒店和他鬼混,六点多就起来偷跑了......
四年替上的早八错付了。
蒋策云把汤泽放在卧室,盖好被子。
像打扮洋娃娃似的,又是往他怀里塞抱枕,又是给他的床角拉好,后面甚至想给床喷点香水,又怕汤泽被熏到,起来不高兴。
蒋策云在卧室找了张凳子坐下,在小桌子上面喝糖水。
甜腻腻的香味在卧室,味道不大,但是汤泽闻到了,动了动。
好像是他喜欢吃的!
金黄的芒果肉厚切成块,甜蜜软糯得像浸过蜜糖,红釉般的西柚粒颗颗分明。
在齿间砰然爆裂,释放出清爽的微酸,恰好中和了浓稠的椰奶底。
西米在唇齿间调皮地滑过,像无数颗透明的小珍珠,滋味在口腔饱满的蔓延。
汤泽睁开了眼,他蛄蛹了两下酸软的身体,一脚踢开被子。
眼底还带着茫然,闻着味就坐了起来。
“斯哈……”
他的屁股有点疼。
汤泽揉了揉臀,转头,眼神幽怨地看着不远处坐在小桌子上喝糖水的蒋策云。
怎么会这么疼,野人。
蒋策云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绽开笑,眉眼弯弯。
“醒啦?”
汤泽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
蒋策云挑眉,从身后拿出另一碗糖水,找了一个折叠的床上桌打开,放在汤泽的面前。
“尝尝,甜不甜,看看还有没有以前上学时候的味道?”
他又拿了个抱枕靠在汤泽的腰后,把他露出的白皙赤裸的脚用被子盖住,舀了一口糖水喂他。
“乖崽,张嘴。”
“我自己喝。”
汤泽拒绝了他的投喂,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垂下的鸦羽在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皮肤细腻如雪,樱唇红润欲滴。
蒋策云愉悦地眯起眸子,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样子,心情大好,嘴角上扬。
他老婆怎么像个仓鼠一样?
“乖崽,好喝吗?甜不甜,给我尝尝。”
蒋策云凑过去,张开嘴想要汤泽喂他,汤泽皱眉,不想分给他这个老变态喝。
于是又喝了一口糖水,带着糖水香甜味的唇瓣,亲在了蒋策云的唇上。
蒋策云舔了舔唇角。
“啧,那么护食。”
蒋策云伺候了他一会,起身离开去洗澡,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
汤泽靠在床上,拿起手机刷微博,他又好久没有睡好觉了,每天五六点,他就会自己醒过来。
像是大脑中的那一根神经,知道他的焦虑和紧绷,所以连让他多睡一会都不肯。
微博上的热搜是他和沈止渊的名字,点进去一看,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相应的,他的知名度在圈内又上升了不少。
已经有大品牌来找他合作了,并且愿意投入极睿资金,前提是有人为他做担保。
汤泽滑动着手机,突然床头柜蒋策云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谁会在那么晚发消息。
汤泽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里隐隐生出一种感觉,他偷偷地解锁了蒋策云的手机。
【顾清商:策云哥,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小猫探头.jpg )】
【顾清商:我和你说,我今天买了新衣服哦,很好看的٩(•̤̀ᵕ•̤́๑),而且今天表演课的老师说我演技有进步!你睡了吗?】
汤泽眼神一暗。
长按删除了那两条消息。
只是一个月而已,一个月缠在蒋策云的身边,扮演好合格的恶毒男配,顺从命运,有什么关系呢?
金丝雀,是可以耍手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