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策云洗完澡出来,汤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翻过身背对着他刷手机。
蒋策云就裹了一条浴巾出来,水滴滚落在他肌肉的沟壑上,肌肉结实,线条匀称,手臂上的青筋明显,充满力量感,后腰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更性感了。
汤泽瞅了一眼,放下手机,也去洗漱了。
蒋策云啧了一声,媚眼抛给瞎子看。
汤泽洗漱完出来后钻进被窝里,关了灯,蒋策云从背后环住,抱着他入睡。
两个人都没说话,轻轻的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
第二天。
汤泽这个夜晚倒是睡得不错,一觉睡到七点,比平时多睡了半个小时。
蒋策云还在睡,手臂压在他的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于是汤泽干脆也不动了,静静的躺着,闭上眼。
他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了,没想到躺了一会,闻着蒋策云身上那股苦橙香,渐渐的又睡下去了。
陪着蒋策云一起躺到了九点多,蒋策云才醒,汤泽揉了揉眼,伸展了一下腰。
好酸。
蒋策云打着哈欠,宽大的手抚上他的后背,摩挲着他的后腰,给他按摩。
汤泽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汤乐今天幼儿园放假,不用上学,他吃完李婶做的早饭,知道小叔回来以后。
迈着他的小短腿,哒哒哒的跑过来,敲了敲门,想开门,但是不够高,门把手都碰不到。
他仰着头,踮起脚攀在门上面像个吸盘,白嫩嫩的脸蛋贴在门上,喊道。
“小叔!开门!”
“小叔!我是乐乐呀!”
“你起床了吗?你已经一天没有抱我了,乐乐好想你啊。”
汤乐以为他睡着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垂头丧气。
小叔难得睡那么晚,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吧。
小短腿站直身体,刚准备离开这扇门。
门一下就开了。
蒋策云赤裸的上身,就穿了一条睡裤,头发散乱地出来,汤乐瞪大了眼睛。
“会打人的叔叔,你回来了?你怎么在小叔的床上呀?”
蒋策云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手一把把汤乐拎起来,动作很不耐烦,像拎小鸭子似的,把他拎到床上,丢给非要他开门的鸭叔叔汤泽。
“吵死了小鸭崽子,那么有劲,回头我给你报两补习班,累不死你小子。”
蒋策云拍了两下汤乐的屁股,这两下可把汤乐吓得不轻,原来这个叔叔真的那么爱打人!
他会不会打小叔?!
汤乐一骨碌爬起来,看向在床上的小叔,汤泽看起来刚醒,脸色有些虚弱,嘴唇有些肿,像是被咬破了似的。
整个人柔和了不少,收敛了平时的冷气,右手还揉着自己的腰,脖子上好像还有青色的痕迹,被衣领遮起来了一半,但是他眼尖,一眼就看见了。
汤乐瞬间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他两只小手捂在嘴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蒋策云皱眉,疑惑地看过去,什么鬼动静?不是能走路、能吃饭、能听懂人话的年纪了吗,怎么还控制不住眼泪。
汤泽愣住了,随即他把汤乐抱了起来,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哄他。
“不哭不哭,怎么了乐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想小叔了?”
“乐乐是乖孩子,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小叔,知道吗?”小叔抱抱你不哭了,好不好?”
汤泽手忙脚乱地安慰着汤乐,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是不是幼儿园有人欺负汤乐。
没想到汤乐停住了哭声。
他白嫩的小手摸上了汤泽的脖子,然后带着哭腔道。
“对不起小叔,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那个叔叔打了,受伤了……”
“呜呜呜……叔叔,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你不可以欺负人,打人是不对的……”
汤泽的皮肤瞬间爆红,大片肌肤肉眼可见的因为害羞泛红,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脸上闪过不自然的尴尬。
蒋策云无语的笑了。
气笑了。
“乐乐误会了,不是这样的,那个叔叔没有打我,他对我们很好的。”
汤泽红着脸安慰道,汤乐半信半疑地抬头,在汤泽的温声安慰下,终于相信了。
“那就好,小叔最好了。”
蒋策云可不惯着他,冷哼一声,直接把人像拎鸡仔一样拎了起来,丢出了门外。
砰的把门关上了。
“下个星期开始,你去上兴趣班,自己去挑两个不喜欢的。”
汤乐懵了,他一个人屁颠屁颠地下楼了,心想,为啥要挑不喜欢的上兴趣班?
叔叔是不是不聪明啊。
不知道,去问问李婶吧(˘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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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蓝得像一块崭新的玻璃,云朵被晒得又白又胖,懒洋洋地挂在半空。
树荫浓得化不开,蝉躲在里面声嘶力竭地喊着“热啊——热啊——”,空气里飘着青草被烤热的清苦味。
烈日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锋芒。
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迈巴赫里的冷气又调低了一度。
汤泽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的是蒋策云喜欢的粤语歌。
虞归燕刚刚打来电话,让蒋策云去接顾清商一起回顾家吃饭。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让蒋策云一定要回来吃饭。
蒋策云嗯了一声。
汤泽本来不应该去的,他下意识地假装没听见。
但是蒋策云说没关系,反正都不是亲生的,带一个去也是带,两个去也是带。
耳边传来歌曲。
“月亮它弯弯曲,像你没说透的谜语,我原谅你的一切,落在眼睛便成雨,弯弯曲,回忆在夜里游移,你的名字是倒刺,钩住每次呼吸,弯弯曲,弯弯曲……”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们会听的老歌,那个时候汤泽穿着蓝白校服坐在蒋策云的后座。
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等着顾清商下来。
汤泽一路都心不在焉,蒋策云看在眼里,他捏了捏汤泽的大腿肉,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
汤泽把他的手拿开,“在外面别闹,丢不丢人。”
蒋策云耸耸肩,眉骨上挑,语气散漫,“我逗我金丝雀开心,还要看别人脸色吗?”
车门被打开。
顾清商打开车门,他垂着头,笑的恣意甜美,眉眼弯弯。
“策云哥,你来啦!”
“汤泽哥也在呀,好巧!”
汤泽有点心虚,别过脸,移开视线,看向车外的风景。
蒋策云嗯了一声。
顾清商坐上车,关上车门,乖乖的坐着像只小兔子,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天真的期盼。
他仰着头,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汤泽,看他没什么反应,慢悠悠的问道。
“策云哥,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我的信息呀?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忘记了。”
顾清商的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听着让人心疼。
蒋策云皱了皱眉,什么信息?他怎么不记得了?
“你昨天晚上发了......”
他刚刚想开口询问,突然瞥到一旁摸了摸鼻子的汤泽,他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咳咳!”
汤泽蹙眉,突然咳嗽了两声,捂着嗓子,一副喉咙不舒服的样子,打断了蒋策云。
蒋策云见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语调一转。
“对啊,昨天晚上太忙了,忘记了这件事情。”
顾清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策云哥,辛苦了,要多注意身体啊。”
“可不是,一晚上忙着干,我哪有时间休息。”
“干什么呀?那么辛苦。”
蒋策云看了汤泽一眼。
汤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冷白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下颚线利落,薄唇微抿,耳垂微微泛红。
蒋策云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嘴角上扬。
“家里进老鼠了,会偷玩智能手机,那只能——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