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商被他吓了一跳,直接拧了毕桉腰上一块肉。
“你又发什么神经?”
“把这一块窗帘烧掉,留着给你到下面了没冥币的时候当被子盖是吧?”
“……”
毕桉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腰,他语气冲起来了。
“我乐意烧就烧,你管得着吗你?”
“我感觉这上面有个监控,你信不信?还好我刚刚开启了系统警存的屏蔽力,否则早被发现了。”
顾清商瞥了一眼那被烧掉的窗帘,很不屑地双手叉腰。
“我看你就是发神经,还监控,干脆一个核弹把全地球炸了算了,一起当亡命之徒。”
毕桉无语,“你脾气能别那么差吗?又蠢又笨,脾气又爆。”
顾清商冷哼一声,“我蠢我笨我脾气爆,那又怎么样?你当初不就是看我长得好看的吗?”
毕桉嫌恶地一把推开顾清商,一个人收拾起了东西。
“你一天不和我吵会怎样啊?”
“我也想爱你的脑子,你他妈有脑子吗?骚货一个,每天那两团白肉就晃来晃去。”
“毕桉我*你爸的,你再说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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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策云和汤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上传来的监控视频。
那段视频到后面,好像出了故障一样,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却听不见声音。
而后那一把火,火光跃动,燃烧到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的画面,包括之前的视频内容。
全都乱码了,只剩下黑白的马赛克。
似乎是被毕桉发现了,蒋策云和汤泽和毕桉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间,都有些紧张。
那是一双和他们华国不一样的眼眸,带着点浅浅的蓝,深邃幽深,又冷漠。
毕桉的一把火烧上了窗帘,在暴露之前,蒋策云按下了自动销毁的按钮。
蒋策云的表情像见鬼了。
“......怎么可能?”
“我这个是新设备,怎么可能坏掉?”
汤泽盯着屏幕上保留下来的视频,顾清商旁边的男人高大俊朗,目测有一米九,西装革履,留着那种半长的头发,眉眼忧郁,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邪气。
“系统?”
蒋策云点了点头。
“对,听他们的意思是,那个男的叫毕桉,是系统形态的,可以化成人形,但是现在能力削弱了很多,就和正常人差的不是很大。”
“顾清商一个明星,怎么和他搞在一起的?”
汤泽那张白皙的脸上,透出几分愠怒,他的嘴唇抿紧,眼神幽深,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气血翻涌的想法。
这个想法只出现一瞬间,就足以让他愤怒到浑身的血液飙升,心脏里的血都沸腾起来,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愤怒。
随之油然而生的,是一股巨大的仇恨,在滔天的油锅中,噼啪作响,将他过去的那些痛苦,按在油锅里反复的煎熬,灼烧,烹炸,将他折磨得心脉耗损的噩梦,逝去的父母,只一夜之间,他的家庭就破碎,他的爱人被他推走,这四年里,他的灵魂就像是被人锁在油锅里,底下是一层薄薄的油,反复的煎烫,痛苦,却又不致死。
汤泽死死地咬住下唇。
他曾经无数次安慰自己,如果这一切是命中注定,那他放手。
接受,再痛他都愿意承担。
因为他想要蒋策云过得好,想要蒋策云活下去。
但如今,有另一个可能摆在他的面前,撕碎了所有他的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
他自以为的“献祭”,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系统,小说里的系统?”
“那也就是说......”
汤泽的眼圈倏然红了。
汤泽将旁边那一盏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巨响。
滚烫的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像是那四年的噩梦。
“我的预知梦很可能是他们搞的鬼,根本不存在什么预知,而是被预制好的。”
“系统,系统完全可以制造一场假的梦,只有我还傻傻地被骗在其中。”
......
蒋策云也反应过来了,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艹,我就说这顾清商不是好东西。”
蒋策云蹙起眉头,他心疼地抱上了汤泽。
因为汤泽弓着背,所以他也弓着背,看起来虎背熊腰,像一只大熊一样,紧紧地贴着汤泽。
“老婆,老婆,我才是你的天命之人,我才是你的真缘。”
“那个什么狗屁梦都是假的,我现在就带着绳子,去顾清商家里把他给勒死。”
蒋策云也不是爱骂人的人,他义愤填膺地骂了个几十句就停了。
汤泽靠在蒋策云的怀里,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这件压在他心底四年的秘密,原来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系统?
他的人生居然被一个可笑的系统打乱了节奏。
而且还是顾清商和毕桉这种恶魔系统。
那他们说的那个原系统在哪里?
汤泽俯身,从蒋策云兜里摸出一包烟,修长的手指探进去,夹出一根衔在唇间,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窜起来,舔上烟尾。
他微微侧头,火光在他白皙的脸上跳了一下,又暗下去,烟雾从指缝间漫上来,绕上他的眉眼,散成一团薄雾。
他吸了一口,烟圈从唇间滚出来,雪白的,散进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像结冰的冰川。
他眯起眼,那双眸子像蛰伏在雪地里的猞猁,底下暗涌着寒流。
“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蒋策云的手摸上汤泽的腕骨,他微凉的指尖想要将汤泽手上的烟拿走。
汤泽两指夹着烟,顺着蒋策云的力道往下,猩红的火光落在蒋策云的唇前。
“你不抽烟?”
蒋策云蹙眉,掐起了那根放到他的薄唇边的烟,歪头的时候下颚线锋利,他吸了一口。
烟草味带着汤泽的雪松香。
迷人得很。
蒋策云随后将烟掐灭。
迷人也不能抽烟。
“我明天就戒,你也不能抽烟,夫夫统一战线懂不懂?”
汤泽摇摇头。
“不懂。”
又从他的兜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点上。
蒋策云:“……”
汤泽单边挑眉,挑衅的俯身凑近,将雪白的烟圈缓缓的吐到蒋策云的脸上,尼古丁燃烧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顾清商要害我,你要怎么办?”
汤泽跨坐在蒋策云的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拿着那根烟。
吐出一个烟圈后,将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