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有劳程总关心了。”
程傅钧闻言,眉头微皱,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毕竟汤泽这个人还是挺出乎他的意料的,他挺好奇的,想要交个朋友。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程氏名下有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就连护工都是顶级的。”
“你后面改变主意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挖墙脚挖到家门口来了!
何意味!
蒋策云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这次拿出来的是精致摆盘,上面放着各种新鲜水果。
蒋策云把果盘往桌上一放,然后转头幽幽地盯着程傅钧,目光像一把准备出鞘的刀。
“程总。”
蒋策云拉长了尾音。
“来多吃点水果,年纪大了,得多补一补腰子,站着说话腰多疼啊。”
程傅钧修长的指尖扶了扶自己的银色镜框,对着蒋策云淡淡一笑,表情不恼也不急。
他的袖子挽上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浑身透着一股斯文禁欲的气质,和蒋策云是两个极端。
他的声音平缓。
“多谢蒋总的关心。”
程傅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汤泽笑了笑,语气温和有礼。
“相逢即是有缘,这样看来我和汤总的缘分还不浅呢,留个联系方式吧。”
汤泽点点头。
“合作愉快,程总。”
程傅钧刚刚和极睿签了两三个项目,肯定要有联系方式的,不然后续的合作也不好进行。
蒋策云站在汤泽的旁边,他觉得这个程傅钧也不像好人。
之前天天捧着顾清商,顾清商要什么给什么,现在跑到他老婆面前献殷勤,当好人。
谁知道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老鼠蟑螂苍蝇蚊子药?
早知道把刚切好的草莓捅两刀,让草莓“流血”不止,然后再放到程傅钧面前给他吃。
摆那么好看给谁看,最后不还是要吃下去。
林燎和商允和两个人在旁边默默啃着西瓜,啃的小嘴泛红,像两只偷吃成功的仓鼠。
“这瓜真甜呀。”林燎含糊不清地说。
“嗯嗯,还挺新鲜的。”商允和点头附和道。
“嗯嗯,我也觉得好吃。”
两个人啃着西瓜,眼睛却滴溜溜地在蒋策云和程傅钧之间转,好像看了一场不用买票的免费戏。
汤泽和他们坐在沙发上聊了好一会,林燎说《海月之行》的综艺节目。
因为那个新闻的爆料,收视率一下到达冰点,但现在回弹的特别快。
“当时那个新闻爆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汤泽不是这种人,果然我看人很准!”
商允和洋洋得意,像一只啄米成功的小鸡。
林燎也跟着他点头。
“喂?怎么了清商?”
程傅钧的手机铃声响起。
程傅钧的目光柔和下来,冷冽的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像冰面上忽然涌出一股温泉。
“谁敢抢你的角色和代言?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撑腰。”
程傅钧轻笑一声。
“谁说我们清商演技不好的?丁洵他帮不了你的,我能帮你,那我现在过来找你?”
程傅钧嘴角噙着笑,他挂断了电话,起身理了理西装和领带,对着汤泽微微颔首。
“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汤泽点点头,客气道,“麻烦程总了。”
“有什么缺的东西可以说,我这边都有。”
程傅钧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各种名贵的人参药材,还有各地的补品礼盒,满满当当的。
堆成了一面小墙,不知道的还以为蒋策云要坐月子。
“厉害啊,清商一个电话就把程傅钧吊成翘嘴勾走了。”
林燎啧啧称奇,“听说他最近看上了代言,结果被柳然捷足先登了。”
“然后原本定好的,给他一个男主角这试试水,也被调成男二了,男主也是柳然,估计这会心情不好呢。”
汤泽给他们倒了茶水。
“他的资源不是很不错吗?粉丝也挺多的。”
商允和摇摇头,腮帮子鼓鼓的,“这不一样,你不是我们圈里的,你不懂。”
“他的资源都是背后大佬堆起来的,要是新的导演和小导演,那就算了,有名气有资历的大导演都不愿意要他。”
“而且粉丝爱你的时候你是宝,你要做不好,犯错的话,那就马上脱粉了。”
“那他背后有程傅钧和丁洵给他撑腰,又有谁敢抢他的角色和代言?”
商允和啃了一大块菠萝,这种有点冰镇,又甜又多汁的感觉,让他正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随口道。
“柳然呗,两个人都是背靠大佬,柳然长得比他更好看,然后演技还更好,就是背后的大佬没他强。”
“柳然?”
蒋策云感觉有点耳熟,他在旁边拿着叉子,一边喂汤泽,一边回想。
“柳然,他们两个也是很有意思,两个人同时出道,一出道就针锋相对。”
戚云深补充道,他抽了两张纸给商允和擦脸。
动作殷勤的像伺候祖宗,想要通过不懈努力换回商允和的复合。
“柳然刚开始演戏,就直接对着顾清商开炮,两个人表面上就撕得火热,演都不演了。”
蒋策云眯起眼睛,“怎么感觉那么耳熟?”
戚云深勾唇一笑。
“你老年痴呆又犯了?柳然是顾炽的人啊,顾炽身边跟了几年的人。”
汤泽想起来了,他好像也听过柳然,长相漂亮,性格火爆,但没有想到他是顾炽的人。
那柳然针对顾清商就情有可原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待了一两个小时以后,商允和他们想着还是要让汤泽多静养,于是就走了。
蒋策云目送几人离开,转身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准备做一下午饭,顺便再给汤泽炖个汤喝。
汤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那层白皙如玉的脸,镀上一层暖色,一双桃花眼剔透,煞是好看。
蒋策云在厨房系上围裙,好像是汤泽买的围裙,黑色的、素面的,系在他腰上,把那节窄腰勒出一道利落的线条。
纯情厨夫火辣辣。
“乖崽,你想喝什么汤?”
蒋策云冲着外面喊道。
“随便。”
蒋策云打开冰箱,把昨天炖汤剩下的半只鸡推到一边,从里面拎出一袋乌鸡,早上让王秘书送来的,说是乡下散养的,黑的发亮。
蒋策云自言自语。
“猪肉汤,说猪肉不好吃,鸭肉汤,等下说有一股鸭子味,牛肉说味道腥又不喝炖汤,鱼肉,今天忘记买鱼肉了,那只能给炖乌鸡汤了。”
蒋策云找了一圈,翻出了枸杞、红枣、当归、黄芪、党参,他把这些东西依次排在案板上,像士兵列队,大小高低整整齐齐。
汤泽走进厨房,挑眉地看着他。
“你放这么多干嘛?”
“补。”蒋策云只说了一个字。
“你......虚成这样了?”
蒋策云瞥了他一眼,“我是给你补!”
“哦。”
蒋策云打开灶火,砂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他拿着勺子站在灶前,当归切成薄片,黄芪折成小段,党参剪成寸长,红枣去核,他一点点地撇去浮沫,再等水开,再撇一次,反复三次,直到汤清得像山泉水,能看见汤底乌鸡的黑皮。
汤泽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蒋策云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像汤乐的手工课作业。
汤泽上去把那个蝴蝶结拆了,重新又系了一个。
蒋策云没回头,感受到后背的动静。
“你嫌我系得丑?”
“嗯。”
汤泽系完还没松手,他的手搭在蒋策云的腰侧,隔着围裙摸上那层薄薄的肌肉,手感很好很结实。
蒋策云回头看了一眼。
两眼一黑。
汤泽系的不是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