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商倒在地上，周围的佣人慌得不行。
这可是他们家主带回来的人，出了事他们没有看管好，也难逃责任。
但是汤泽毕竟也是他们家主的救命恩人，两边都得罪不了，左右为难。
汤泽冷眼看着，他转身打开水龙头，抢过旁边佣人盘子上的茶壶灌满水，水流声哗啦啦的。
汤泽抓起顾清商的衣领，旁边的佣人瑟瑟发抖想要上前阻拦。
“汤先生......”
汤泽冷厉的气场，那双寒潭似的眸子看的他们心里发毛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委婉劝告。
“顾先生，身体弱，你还是别......”
汤泽举起茶壶，对着顾清商那张清丽的脸就浇了下去，清水漫过顾清商的口鼻。
“靠......”
他呛的咳嗽一声，然后倏然睁开眼睛，眼底都是怨毒。
“怎么不继续装晕了？”
汤泽捏着顾清商的下巴，茶壶口往里灌水。
顾清商用力推开汤泽的手腕，一把打碎那个茶壶，趴在地上，把嗓子里的水都呕出来了。
“你有病吧汤泽？你神经病啊，有病就去治啊！”
他尖叫着，刚刚佣人已经去通知程傅钧了，但比程傅钧先来的是蒋策云。
蒋策云他早上有点事情处理完就来找汤泽了，刚刚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他推开门，一眼看见地上的碎瓷片，湿漉漉的地板，站在旁边指节还滴着水的汤泽。
一下没看见老婆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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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策云大怒，“谁干的？”
“手伤了？”他拉起汤泽的手，蹙眉仔细查看起来，上面果然有几道红痕！
蒋策云开始眯起眼，视线环顾四周，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顾清商，浑身湿透的倒在地上，嘴角带着伤，凶神恶煞地盯着他老婆。
就是他！
“没事。”汤泽把手抽回来。
蒋策云转头，对着顾清商怒道，“你凭什么打我媳妇？”
倒在地上的顾清商：……？
？？？
“你眼睛瞎吗？！蒋策云，你老年痴呆了吧，他打我打成这样了，你看不见吗？”
“我他爸都给他打到地上了！你看不见吗？我凭什么打他？我就打他了怎么了！”
蒋策云“哦”了一声，他悠悠的收回视线，握住着汤泽的手，他蹙眉，手怎么好冷好凉，像冰一样。
“手怎么那么冷？”
又转过头“安慰”顾清商道。
“你自己不经打，怪谁。”
顾清商目眦欲裂。
他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没再说话，他知道蒋策云的脾气，神经病。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傅钧来了，他显然是从跑下来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顾清商，眉头皱起来。
“怎么回事？”
顾清商像是找到了靠山，扑过去抓住程傅钧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钧哥……汤泽他打我……他还用水浇我……你看我的脸……”
程傅钧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汤泽。
汤泽站在那里，表情淡漠，衬衫领口被揉的皱巴巴的，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回视程傅钧的目光，眼底泛着冷光。
“他说的是真的？”程傅钧问。
“是。”
程傅钧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袖子从顾清商手里抽出来。
“你先上楼。”他对顾清商说，“去楼上房间里换身衣服，别着凉。”
顾清商愣住了，“傅钧哥——”
“上去吧。”
顾清商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他没再说什么，他咬着嘴唇，瞪了汤泽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程傅钧。
“傅钧哥，你不会信他不信我吧？”
程傅钧没回答。
顾清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跺了跺脚，转身大步的走了。
周围的佣人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剩汤泽、蒋策云和程傅钧三个人。
“怎么打起来了？”程傅钧开口问道汤泽。
汤泽的眉头微微蹙起，碎发搭在额前散乱，像是方才打斗间蹭乱的，一双桃花眼狭长，眼尾微挑。
里面的神色晦暗难辨，薄唇抿着，洗手间的昏黄灯光打在他身上，轮廓多了几分朦胧的清寂。
他的衬衫上也洇上了水，湿漉漉地贴在他的锁骨上，勾勒出分明的线条，袖子挽到小臂处，隐约可见几道青筋，整个人周身气质清冷又透着一点危险。
他抬起眼，和程傅钧对视。
那一眼让程傅钧心跳加快，仿佛又回到了被关在铁房间里面，汤泽把外套丢在他身上的那个夜晚。
当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汤泽清润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打就打了。”
“程总想怎么样？”
程傅钧顿了顿，他似乎没想到汤泽会直接这样承认。
他本来就做着和稀泥的打算，汤泽随便说个理由，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汤泽有些太直白了。
程傅钧有些无奈，“你应该是和清商有些误会，他要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我替他道歉。”
“清商年纪小，还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蒋策云听到这话，脸上一副看到苍蝇吃大便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的啧了一声。
“清商年纪小，还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二十六岁了还不懂事？医保能报销脑残吗？”
蒋策云冷眉一挑，语气不善，他用滚烫的手心捂着汤泽现在冰凉的手。
“你看看顾清商，把我老婆打成什么样？”
程傅钧额间的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脸上保持着温和的职业笑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蒋总，其实按客观上来讲，清商伤得更严重。”
蒋策云“哦”了一声，态度倨傲。
“哦。”
“那是他自己不经打，我老婆能有多大劲，打人能有多疼？”
“猫挠他两下，都没抓破皮，就哭着喊着要打破伤风，还是程总有钱，奢侈，大方，一养就养那么娇气的。”
程傅钧咬了咬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管理，才勉强没有发作出来。
蒋策云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程傅钧闭上眼，吸了一口气，保持呼吸均匀。
“我看蒋总的恋爱脑和眼睛，应该先去走医保报销。”
蒋策云将外套脱下来，盖在汤泽的身上，外面的冷气通过开着的门渗进来，室内有些凉。
蒋策云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