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商的脸涨红了,“你们——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妈,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爸呢?”
“打劫?欺负你爸?”
虞归燕脸色一冷,她站起来,走到顾清商面前,一脸失望。
“清商,你爸这些年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够枪毙几回了,我忍了他几十年,现在他要倒了,我不拿,谁拿?”
“我本来以为你和他不一样,你是个好孩子,我对你又心怀愧疚,所以你的要求我哪个没满足你?”
顾清商的嘴唇在抖,他有些慌了,“妈……”
“别叫我妈。”
虞归燕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我不是你妈,你是顾秉谦的儿子,不是我儿子。”
虞归燕心痛如绞,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居然是刺痛自己的利刃。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什么都给你了,可你还想要什么?你还要我和顾秉谦继续过日子,你看不见我有多痛苦,看不见我有多绝望,你看不见你妹妹在国外受苦。”
“你和顾秉谦一模一样,我就不应该对你们姓顾的抱有任何的希望。”
她为了弥补对顾清商的亏欠,几乎倾尽所有的溺爱,甚至不惜用生命威胁蒋策云,撮合他和蒋策云在一起。
可是顾清商呢?
“我后面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生活。”虞归燕垂眸,嗓音淡淡道。
顾清商咽了咽口水,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还想着,再糟糕至少能抱住虞归燕的大腿,蒋策云再怎么样,也会看在虞归燕的面子上,不敢对他动手。
看现在虞归燕的反应,那蒋策云要对付他的话,就没有阻碍了,顾清商双手握拳,心里愤愤不平。
虞归燕为什么非要离婚?
她已经当了几十年的富家太太了,有什么不满足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痛苦绝望,那干嘛要结婚?干嘛不早离婚?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
顾清商心里这样想,但嘴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只能眼眶通红,咬着下唇,楚楚可怜,试图唤起虞归燕最后一丝同情。
顾清商逃似的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把手机、银行卡,又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背包里,拉好拉链。
下楼的时候,顾清商气得眼睛都通红,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汤泽的背影。
汤泽坐在蒋策云的旁边,似乎两个人在交谈什么,蒋策云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汤泽笑了一下。
两个人肩并着肩。
头靠得很近,看起来温馨又幸福。
而顾清商他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事业,事业毁了,家庭,父亲倒台了,爱情,他也一塌糊涂。
而汤泽什么都有!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顾清商对着汤泽的背影咒骂着,但他不敢多加停留,他背起他的背包,偷偷摸摸地就逃出了顾家。
就他做的那些事情,等到顾秉谦的判决下来,他也跑不了。
趁现在顾秉谦的事情还没曝光彻底,他要抓紧跑路。
他跑出去的路上,没走稳,自己绊了自己一下,在马路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气的他捶打地面,破口大骂,“操,什么傻逼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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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归燕这边已经和顾秉谦的律师交涉好了。
“虞女士,既然已经确定好了财产分割,那就签字吧,剩下的我们会按照正常流程进行。”
对方律师西装革履,语气平稳,公事公办的样子。
虞归燕点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利落潇洒地签了字。
送走了对方律师以后,虞归燕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顾秉月一脸蛮横,从大门口闯进来,瞪着虞归燕,趾高气昂地骂道。
“虞归燕,你这个贱女人!现在就想着分我哥的钱,凭什么你分我顾家的钱?你给我们顾家做了什么贡献吗?”
“我也姓顾,你一个姓虞的,你凭什么分钱?”
顾秉月忮忌的得双眼发红,她那眼神恨不得杀了虞归燕才解恨。
她自己不读书,老公也没出息,嫁了一个浑不吝的富二代,平时就用娘家的钱去补贴夫家,现在她哥没钱了。
顾家不行了,她要是没分到钱的话,回去在夫家就抬不起头了。
顾秉月一副泼妇劲,她随便抄起桌上的水壶,她对着虞归燕大喊。
“你这个贱女人!你这个贱女人!你凭什么分走我哥的钱!”
这模样委实把汤泽吓了一跳,一旁的蒋策云,虞溪和虞归燕倒是很镇定,像是早就习惯了。
虞归燕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也一点也不惯着她,年过四十的女人,偶尔也孔武有力。
她抄起自己手边的冷水壶,直接拧开盖子,对着顾秉月泼了过去,两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三个耳光。
四个耳光。
顾秉月被打傻了,她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她又看向蒋策云。
蒋策云正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那笑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笑什么笑?蒋策云,你这个野种杂种!你笑什么笑!你还敢进我们顾家的门!”
“不知道哪里来的贱种,和虞归燕这个贱女人一样,脏的要死!白眼狼......”
第五个巴掌落下。
第六个。
顾秉月直接被打到头晕耳鸣,眼冒金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愤恨地瞪着虞归燕,咬着牙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虞溪手机也不玩了,抬起头也幸灾乐祸地朝着她阴阳怪气。
“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小姑~”
蒋策云补刀道,“小心点啊小姑,一把年纪了,出门的时候别摔了。”
“摔了以后怎么回去继续伺候你那个大肚老公继续做月子?”
“养猪还是你有秘方,国家不能失去你这种专家,挺着大肚子还会找奶喝的小公猪可不多了。”
“哪吒三年都生下来了,你老公家里面窝了五六年,都还没出息,是怀了吧?”
“顾家和你家两个家都是废材猪,就知道天天拱着自己的粪窝睡觉。”
又深深刺痛了顾秉月的心。
顾秉月灰溜溜地跑了,脸色非常之差。
一分钱没要到,还挨了几巴掌,惹了一身臊回去。
汤泽还在愣神。
顾家......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之前听说顾家其他的子女脾气也不太好,经常吃着吃着饭,抄起盘子互殴起来也是正常的,所以他都不怎么去顾家做客,怕尴尬。
以为是夸张的谣言,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小泽。”
汤泽回神,虞归燕正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怜悯,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自责。
她的声音很轻,“我对不起你,从前也对不起你妈妈。”
“你和她一样坚强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