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策云挑眉。
他没有想到汤乐会问这种问题,听起来很哲学,或许对汤乐来说每个人都是雪糕。
“你不要化掉......”
汤乐有些急了,他拿雪糕的手颤动了一下。
“不会,我不会化掉。”
汤乐若有所思,他的小胖手握紧蒋策云的手。
“真的吗?你化掉了小叔也会化掉的。”
蒋策云无奈,还是个小汤黛玉,他将那三十个雪糕放在电动车的后备箱。
他抱起汤乐,温和道。
“不化,不化。”
汤乐其实是个敏感的孩子,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他还没有完全的认可蒋策云。
因为他害怕蒋策云有一天对他们没那么好了,那小叔怎么办?
小叔那么在意他。
“爷爷奶奶化掉了,妈妈化掉了,化在地上变成了花,爸爸也化掉了,化掉在乐乐的生活里。”
蒋策云颠了颠怀里的小孩,“小孩不要想那么多,容易长不高。”
汤乐搂住蒋策云的脖子。
“蒋策云,我偷偷告诉你,小叔以前好像偷偷藏了一个戒指,但是后来他说卖掉了。”
蒋策云脚步一顿。
他脸上有片刻的愣神。
“他经常抱着那个戒指盒睡觉,和你的照片一起。”
“那个是你吧,穿着红色的滑雪服,笑起来都一模一样。”
蒋策云沉默了。
是他,只有他会穿着大红的滑雪服在雪地里晃来晃去。
他抱起汤乐放在后座上,拿出湿巾给他细细的擦脸,雪糕吃到脸上了,馋的要命。
“我们回家,小心一点,别吃到衣服上了。”
电动车行驶在路上,夏日午后闷热的空气吹在他脸上,像做梦一样。
他和汤泽差一点就订婚了,就差一点,在他被爆出是顾家的假少爷之前的事情。
汤泽还说会亲自设计他们两个人的婚戒。
但是还没来得及设计婚戒,一切都变了,顾家的假少爷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了。
所以汤泽还是为他们设计婚戒了吗?
蒋策云想知道,他想知道,他怎么会不想知道呢?那可是汤泽设计的戒指。
汤乐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他的雪糕好像被他舔化了,冰冰凉的雪糕滴在蒋策云的后背上洇湿了他的衣服。
粉色草莓味的。
他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试图销毁证据,越抹越脏。
等下被发现就凉凉了......
电动车一路颠簸的回到了别墅。
汤乐蹦下车以后。留下一句话就跑了,“我的雪糕,三十个,你要记得放进冰箱啊!”
连在沙发上刚刚回来的汤泽,汤乐都没去打招呼。
迈着短腿,屁颠屁颠的直奔电梯上楼了,“哐当——”关上房门。
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给他们自己猜。
汤泽:?
“你欺负他了?”
蒋策云:?
“我还敢欺负他吗?”
蒋策云把那一大袋子的雪糕放进冰箱里,冰箱满满当当的,塞满了这叔侄两个人爱吃的东西。
蒋策云沉默的,发现冰箱里面有一个空空荡荡的辣条袋子,上面似乎还带着红油。
破案了,他嫌弃的捏起来,丢进垃圾桶。
“汤乐!”
“你又偷吃辣条!把垃圾藏在冰箱里几个意思?”
蒋策云扯着嗓子朝着楼上喊道,蹙起眉。
前几天汤乐嗓子疼,上火汤泽不让他吃这些东西。
蒋策云义愤填膺的向汤泽告状,“老婆,你看看他!”
汤泽迈着长腿走过来了,身长玉立,他身上的灰色西装还没换下来,裁剪得体,线条修身,领带被取下来了,扣子扣开两颗,露出一小寸白皙的锁骨,看起来性感又禁欲。
蒋策云喉结滚动。
这身新买的西装吧,他以前怎么没见过。
汤泽看到垃圾桶里的辣条袋子,又抬头,看见蒋策云那件白色高奢衣服后背上黏糊糊的粉色雪糕污渍。
他唇角微勾,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闯祸了呗。
他伸出手推了推蒋策云的手臂,“去换身衣服吧。”
“房间凳子上还有一件衣服,我早上才拿出来。”
蒋策云一脸莫名,但还是得乖乖去换衣服了。
毕竟老婆的话就是圣旨。
他欢天喜地的进入房间,老婆那么关心他,肯定是怕他在外面流汗了,回来又吹空调等下会感冒,老婆好爱他!
老婆真好!
五分钟后。
蒋策云的房间传出怒斥。
“汤!乐!你在我后背玩什么了!”
“你自己看恶不恶心!”
汤乐躲在房间里面吃薯片看动画片,听到声音他浑身一凉。
感觉屁股等下会有些疼,汤乐心疼的摸了摸屁股,屁股,我要保护不了你了。
又五分钟后。
汤乐被蒋策云追着打屁股,汤乐的小短腿朝着楼下飞驰而去,速度与激情,亲情与良心,叔母与侄子齐飞。
在一念之间一触即发,究竟是蒋策云的腿快,还是汤乐的脚快?
“你还骗了我多少事情?你给我过来——”
“嗷!”
“小叔!救我!”
......
汤泽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坐在书房里面,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事务。
他骨感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他高挺的鼻梁上一颗小痣在电脑光的照影下显得很高智,白皙细腻的皮肤,殷红的薄唇,弧度完美的下颚线。
坐在书桌前,如神话里面铁面无私的审判长雕塑。
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不得不承认,汤乐自从和蒋策云待久了以后,活泼了不少,心思也不会那么多愁善感了,尽管两个人会有一些小摩擦......
蒋策云也没下什么重手,他只是吓一吓汤乐而已。
犯错而已,汤乐不应该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说就好了,不用愧疚的。
孩子犯错了第一时间可以向家长大方承认,说明家长合格,平时经常给孩子撑腰。
小事中可以窥见许多,今日隐藏一件,明日隐瞒一件,年纪终究会成为鸿沟隔阂。
蒋策云是真的有用心把汤乐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引导教导。
如果他多费一点心思,汤泽就可以少操一点心。
那么他愿意。
“你吓他做什么?小孩子嘴馋是没办法的,我以前比他馋多了。”
汤泽笑着倚在门口,看着朝他走来的蒋策云道。
“不吓一吓,他怎么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听话。”
蒋策云搂上汤泽,身体前倾,往汤泽的脖颈处亲去,随手带上门。
两个人在书桌前接了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
汤泽推开了蒋策云,起伏的胸膛渐渐恢复呼吸。
蒋策云静静的靠在汤泽的脖颈处,炙热的呼吸喷薄在汤泽皮肤上。
“别亲了,喘不过气了……”
“嗯……”
汤泽打开电脑邮件,是威叔发过来的邮件。
上面写着:你哥查到了是谁算计的他了,和对方打起来了,我们的人现在找不到他,最近听说华国有军方介入H岛,我有些担心。
另外一封是林燎发过来的邮件。
上面是一个地址定位:周六下午四点,龙立帮和华国人起争执,双方持枪,六点双方均退场离开,最后地址在此。
林燎:我哥和嫂子刚好路过,拍了照照片,你看看。
带上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侧身站在一艘破旧的渔船船头,身后是灰蓝色的海天交界。
穿着一件深色的战术夹克,梳着深棕色的龙须背头露出额头,一双浓眉,眼窝很深,五官端正硬朗,他的右手举着一把手枪,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眼神阴翳,带着猩红的戾气。
汤臣鹤。
蒋策云心下一紧。
汤泽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开口道,“蒋策云,我们去H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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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为什么要去呢,因为可以抓顾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