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泽和蒋策云的婚事很快就定下来了,在八月份,那个时候不会太热,又刚好汤乐不上学。
在正式的婚礼之前,肯定是要订婚宴的,蒋策云的意思是大大的办一场!狠狠的办一场!
但是汤泽说了,不要太高调奢侈,请关系比较亲近的亲友办一场温馨的就好,请大家吃吃饭聊聊天。
蒋策云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是有点想炫耀老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和他聊天的朋友都经历过。
朋友:听说你新开了一个项目,前景怎么样?缺不缺投资?
蒋策云:是,前景还不错,现在资金充裕,我最近订婚了,我老婆很好。
朋友:哦哦,这样子啊!嗯?哦。
蒋策云系着围裙在厨房做盐焗鸡,小灶台上面咕噜咕噜的炖着汤。
他带着手套在扒拉盐焗鸡,闻起来特别香,鸡肉是朋友农场的,新鲜劲道。
香的汤乐每隔几分钟就来厨房门口探头。
第一次是趴在门框边,露出半个脑袋,第二次是蹲在门口,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蒋策云手里那只油亮的鸡。
第三次踮着脚尖趴在料理台边,小手扒着台面,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蒋策云被他逗笑了,手里扒鸡的动作没停,半侧过身低头看着那小脑袋。
“看什么呢,汤乐?”
汤乐咽了咽口水,把脸从台面后面抬起来,一本正经道。
“没有呀,策云叔叔,我就是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我是乐于助人的乐乐。”
蒋策云挑了挑眉,“你自己说这话,自己想不想笑?”
“我可以帮你递盐,递酱油,还可以递筷子!”
“行,那你帮我看看汤好了没有。”
蒋策云朝小灶台努了努嘴。
汤乐蹬蹬蹬跑过去,蒸汽扑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好了!冒泡了!”
蒋策云转过身去看小灶台上的炖汤,里面炖着鲍鱼菌菇汤,鲍鱼是新鲜的,个头大肉质厚实,菌菇有好几种,香菇、茶树菇、还有些虫草花,上飘着几颗枸杞。
“那就关火。”
汤乐搬来一个小板凳,踩上去,“咔”一声把火关了。
他跳下来,拍拍手,一脸得意,“搞定!”
“行,你厉害。”
蒋策云把那盘盐焗鸡装好,撕了一只鸡腿下来,放在一个小碟子里,递给他。
“尝尝咸淡。”
汤乐捧着碟子,咬了一口,他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还是小叔精,找了个厨子回家。”
“别多嘴,去叫你小叔和爸出来吃饭。”
汤乐端着那个还没吃完的鸡腿,蹬蹬蹬跑出去了。
汤泽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屏幕上是一堆极睿的季报数据,他看得眉心微蹙。
汤乐推门进来,举着那半只鸡腿,“小叔!吃饭啦!今天有盐焗鸡还有红烧肉,还有菜,还有鲍鱼汤!策云叔叔做的!”
汤泽合上电脑,弯腰把他抱起来。
汤乐手里的鸡腿油蹭到汤泽的衬衫领口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汤乐也低头看了一眼。
“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就是故意的也不会怎么样。”
汤泽笑了笑,抱着他往外走,“你吃完了没有?”
“吃完了,策云叔叔让我尝咸淡,很咸,特别咸,好吃好吃。”
汤泽把他放下来,摸摸他的头道,“去叫爸爸吃饭吧。”
汤乐点点头,跑开了,去叫爸爸吃饭去了。
汤泽伸了个懒腰,乘着电梯下楼了。
大门口传来门铃声。
“李婶,你去开个门。”
蒋策云从厨房探出头,对着客厅打扫卫生的李婶道。
“好咧。”
李婶打开门,喜笑颜开的招呼客人,她这个雇主最近在忙着订婚,可大方了,还送了她不少东西。
“哇,这就是汤泽的家吗?好大好舒服的样子。”
蒋清商也改名了。
中间少了一个清字,反正大家从小到大都是叫他商商,清字毫无用处。
蒋商探出头有些好奇,他以为虞归燕的别墅已经够豪华了,他以前都是土坯房的,看什么别墅都新奇。
秦烈和他,虞归燕和虞溪都进门了,秦烈一脸平静,虞家母女倒是有些拘谨,四处打量。
“汤泽呢?怎么没看见他?”
蒋商四处张望,没看路,撞上一个小萝卜头。
“哎呦——”
“哎呦——”
蒋商看着那小孩子的发色和汤泽一样是浅棕的,汤臣鹤的发色是深棕。
他好像悟出了什么道理。
汤泽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很是高兴,“你们来了,快坐,我去煮茶。”
蒋商捏了捏汤乐的脸蛋,那么粉白的小家伙,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汤泽,你还能生吗?这是你的孩子吗?”
蒋商有些失望又不死心的拉着秦烈,“秦烈你怎么不能生?”
汤泽“噗嗤”一声笑了,“那是我大哥的孩子,我的侄子,叫汤乐。”
“发色是因为他妈妈发色浅,所以他的发色和我有些像。”
蒋商点点头,心虚的摸摸鼻子,不怪他,他现在心理年龄才十九岁。
“快进来坐。”
“马上就要吃饭了,等我再炒个菜啊。”
蒋策云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招呼他们道。
几个人围在一起坐下,汤泽泡了一壶上好的茶叶给他们。
“我还没吃过蒋策云做的饭呢。”秦烈笑道。
“我也没有。”虞归燕附和道。
“我也没有。”蒋商也附和道。
“你有的就见鬼了,我都没见过我哥拿锅铲。”虞溪补充道。
四个人喝口茶压压惊。
汤泽不由得笑了,“那你们等会可要好好的尝一尝了,他做饭很厉害的”。
虞归燕到底养大了蒋策云,其实对蒋策云也不错,蒋策云的少爷身份本来就是蒋商的,但是两个人都没有错,干脆就当做兄弟好了。
婚姻这种事情,他们想着还是要请家里人一起坐在一起吃顿饭,听一听建议,而且汤臣鹤也想和他们一起聊聊。
“爸爸,你来啦!”
汤乐看见汤臣鹤的身影,小腿飞快的跑了过去,扑进爸爸的怀里。
汤臣鹤抱起孩子,礼貌的向几人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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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很香,大家都吃的很满足,蒋商和汤乐两个小孩吃的满嘴油。
他们聊得很好,基本都是尊重新人自己的想法,然后根据自己的阅历和经验提出建议。
“彩礼嫁妆的你们讲究这个吗?”虞归燕问道。
蒋策云看了汤泽一眼。
汤泽想了想说,“我们还没有谁嫁谁娶的说法,我们商量过了——彩礼和嫁妆都折成现款,放到新账户里。”
汤臣鹤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蒋策云面前。
“汤家出的那一份,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我的心意。”
虞归燕带来的是一对翡翠镯子,老坑玻璃种,水头极好,衬在红绒布盒子里,绿得能滴出水。
“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给你吧,小泽,希望你喜欢。”
汤泽有些意外地看了蒋策云一眼。蒋策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汤泽双手接过盒子,认真地道了一声谢。
秦烈干了杯中的茶,替蒋商问了最实际的问题:“婚期呢?定了没有?”
“还没,具体哪天在挑。”蒋策云答得干脆。
“地方呢?要不要我帮忙订?我认识一个做婚礼的团队,口碑不错。”秦烈难得热心。
蒋策云转头看汤泽,汤泽轻轻颔首,“可以啊,那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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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汤泽想着去采购些东西,晚上就和蒋策云出门了。
他们讨论出来就是,结婚那天白天就举行室外西式婚礼,晚上他们还要再宴请自己的家人朋友吃晚饭的,那个时候就换成中式的婚服。
蒋策云喜滋滋的,感觉生活被填满了。
“老婆,我们多买点东西,家里买点喜庆的。”
汤泽肩并肩和他走在商场上逛街,蒋策云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熟人,是顾炽和柳然他们,丁洵也在。
“顾炽!好巧啊,你也陪老婆逛街啊?”
顾炽看到他们很高兴,把顾秉谦搞得半死不活就是顾炽最大的事业心,蒋策云就是他的“伯乐”。
“是啊!恭喜恭喜,你们结婚让我当伴郎呗!”
顾炽拍拍蒋策云的肩膀,“我都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哥了,我给你送嫁。”
“行啊,你和丁洵一块来呗。“
蒋策云小人得志的看了丁洵一眼,眼里是暗暗的炫耀,让这小子当伴郎,看他还敢不敢和他老婆走那么近。
蒋策云搂过丁洵,小声道,“觊觎别人的老婆会很惨的,我听说有个人觊觎他兄弟老婆,第二天就被打傻了。”
丁洵:“我发现你这人特小心眼......”
“小心眼只是我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优秀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