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的香味伴着面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蒋策云端着碗过来。
“你听见了吗?风扇不要对着你的头吹,现在出汗容易感冒。”
汤泽捧着碗,他蹙眉反抗道,“我身体非常好,甚至算强健,我不是小孩子了。”
“蒋策云,你好唠叨。”
蒋策云还给他煮了个荷包蛋进去,煎的很香,蒋策云把蛋夹到他的碗里。
“几岁都一样对你。”
“现在就嫌我唠叨了?你就要始乱终弃了吗?”
晚上他们挤在那张小床上,窗户开着,海风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味和潮气。
汤泽靠在床头,蒋策云靠在他旁边,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薄被子。
汤泽把脚从被子底下伸出去,踩在蒋策云的脚背上。
蒋策云的脚是暖的,他把汤泽的脚夹住,不让它跑。
第二天的清晨。
两个人起的都很早。
蒋策云在厨房做早饭,汤泽就在院子里坐着,看隔壁的猫在屋檐上打盹。
日子清闲。
隔壁的云姨和赵叔五点多就起来喂鸡鸭了,看到他在院子里很是高兴的和他聊天。
“云姨,赵叔,起那么早去喂鸡鸭吗?”
“是呀,前几天收了玉米粒混上剩饭去喂,鸡都胖了不少。”
“小汤啊!你来啦!都长那么大了哈哈哈,你小时候在你爷爷的背上那时候才一点大呢!”
赵叔的爸爸是汤泽的爷爷以前的兄弟,跟着他干过活,但是后来选择留在家乡扎根。
汤泽站起身,和他们聊天,云姨的屋子里跑出来两个小姑娘,六七岁的样子。
是一对双胞胎,扎着双马尾,眼睛大大的很可爱,看到汤泽有些怕生。
躲在云姨的后面,抓着她们奶奶的衣角,好奇的看着汤泽。
“这是我孙女,两个调皮鬼。”赵叔介绍道。
“叫哥哥。”
“哥哥好!”两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喊道。
汤泽笑笑,去屋子里拿了不少的零食出来给她们挑,小女孩很高兴。
两个人抱着汤泽的大腿咯咯的笑起来,“谢谢哥哥!”
赵叔宠溺的笑了笑,“两个小馋猫,上次把我下酒的泡鸭爪全部偷吃完了。”
汤泽摸了摸双胞胎的头,“孩子就是比较馋的,我大哥的儿子也和她们差不多,也可馋了。”
云姨脸上笑容和蔼,“小孩子都这样,就指望她们两个好好上学,考上好大学给家里争口气。”
双胞胎拿着零食跑进屋子里了,小脚抹了油似的一样。
“说到上学,当年留守李家的那个姑娘,现在是我们这高中的校长呢,有出息了。”
赵叔笑笑,“她还给你带过路呢,可能你们都不记得了。”
蒋策云煮了白粥,炒了两个菜,听见院子的动静,他从厨房探出头。
“一起留下吃早饭呗,我多炒点。”
云姨和赵叔婉拒了,走的时候还给汤泽送了自己家里晒的鱼干。
蒋策云和汤泽吃完早饭了,蒋策云去收拾碗筷了,汤泽在院子里坐着。
【汤臣鹤: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住的习惯吗?】
【汤泽:习惯的,后天回来吧,回来图个清净,想安安静静几天。】
【汤臣鹤:好,有事随时联系。】
“老婆,等下我们去干嘛?”
蒋策云洗完碗从屋子里出来,他坐在汤泽旁边的板凳上。
“随便干嘛。”
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天,对他们来说,现在很安静,日子漫长清闲。
最后一天的晚上他们去云姨家吃了饭,烤鱼配米酒,汤泽喝的脸红。
蒋策云不好意思的背着他回去,汤泽晕乎乎的,缠在蒋策云身上不下来。
“回家,蒋策云回家......”
蒋策云背着汤泽往老屋子走去,夜路上的鹅卵石被月光照的反光,凉风吹过。
“蒋策云,怎么还没到家?你走的好慢,差评。”
“快到了,米酒虫,一喝就红,多喝就呆。”
蒋策云无奈的轻轻的托着汤泽,稳稳当当的走。
-
第二天早上。
他们告别云姨回了S市。
汤泽不想理蒋策云。
某人昨天晚上在对象的醉酒状态下,十分之恶劣,说什么都停不下来,逼着对象在流泪失焦状态下叫一些称呼。
蒋策云自知理亏,一路上都在讨好汤泽,回了别墅后,汤泽才勉强搭理蒋策云。
“小叔,你们回来了!”汤乐看到他们回来了特别高兴,他迎了上去。
“你们谁想陪我玩游戏?”
陪汤乐玩游戏是个体力活,人小挑剔多,汤泽没力气再陪他玩了。
汤泽看了蒋策云一眼,果断把他推出去,“他想。”
蒋策云只能听从汤泽老婆的安排,带着汤家小太子汤乐去玩。
干脆给他玩手机算了。
烦人。
但是汤泽决定继续工作,依旧在努力中。
去公司开会的路上,汤泽还遇到了程傅钧,他看到汤泽很是高兴。
“汤泽,听说你们订婚了,恭喜啊,修成正果了。”
程傅钧温和的笑笑,眼底多了一点乌青,但还是一样的干练专业, “到时候我要送你们丰厚的祝福礼物,你的人情我可是一直记得的,有什么事情别客气。”
汤泽点点头,和他聊天道,“蒋策云知道你就是当时那个游戏里的网友,说是要请你来当伴郎,你来吗?”
程傅钧无奈的摇摇头。
“我也想去,但是前几天脚伤了,现在不能长时间久站,而且我比你们年纪大,没那种活力了。”
“哎,还是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了。”
汤泽被他逗笑了。
“当时还要多谢你推荐了一个医生给我,不然我妈的病可治不好。”
汤泽想起来了,但是好像是有这回事。
“那程知行有空吗,他年轻着,平时也没少折腾你吧?”
“程知行去参军了,本来我是想着他愿意就去历练两年的,前几天听说选上特种兵了。”
程傅钧揉了揉眉心,有些担忧和后悔,他和汤泽倾述道。
“那多容易出事,我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不和他吵架了。”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担心的每晚都睡不好,心里揪心的难受,他没领悟到程知行究竟要的是什么,但是他就是想要他回来,他什么没给程知行,钱,房子车子,工作,他究竟还想要什么?
汤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担心什么,那小子看着就抗造,家里有个特种兵多光荣的事情。”
“话是这样说,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两个人聊了一会,很融洽,随后就各自工作去了。
-
结婚那天,天还没亮透,整栋别墅就亮起了灯。
化妆间里,化妆师举着粉底刷在汤泽脸上细细描画,江听山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
天音的首席化妆师,多少艺人都求不来的,五点多被江听山拉起来给汤泽化妆。
本来怨气很大的小零,看到汤泽的脸以后,立马笑的像个花似的。
“哎呀,你这长得都不用怎么画,我的爸呀,真是太帅了!我要流泪了!”
“小哥哥,你真的好好看,可以和我合照吗?”
“方便告诉我,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