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蒋策云已经站在凉亭下面了。
他身后是那片蓝色的海,头顶是白色的纱幔和海蓝色的花串。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攥着又松开,松开了又攥,掌心全是汗。
紧张,期待,紧张,期待,紧张紧张紧张,期待期待期待......
甬道的起点。
汤泽出现了。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月季,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白色的西装在光里几乎要融进去,领口那枚胸针在闪。
甬道两边,宾客们站起来,转过头看着他。
蒋策云站在凉亭下,他看着汤泽走过来,每走一步,他的喉结就滚一下。
他走过前排的椅子,虞归燕在擦眼泪,虞溪举着手机手在抖,江听山对他比了一个口型——“帅”,他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汤臣鹤在他旁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挽着他的手臂,是哥哥牵着弟弟,把他送到自己的幸福的路上。
走到凉亭前,汤臣鹤停下脚步,他松开手,把汤泽的手抬起来,递向蒋策云。
蒋策云伸出手,接住了汤泽的手。
汤臣鹤转过身,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他的弟弟要永远幸福。
司仪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站在两个人中间,他看着面前这对新人,翻开誓词本。
语气郑重又温柔。
“让我们欢迎这对新人,现在我将开始提问。”
他侧身转向蒋策云。
“蒋策云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汤泽先生结为夫夫?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将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蒋策云坚定道。
“我愿意。”
司仪转向汤泽。
“汤泽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蒋策云先生结为夫夫?从今天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将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汤泽看着蒋策云,蒋策云的眼眶已经红了,手在微微发抖。
“我愿意。”
誓言说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传来掌声和欢呼声,风在吹,海浪在响,头顶的白纱幔被风鼓起来。
汤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蒋策云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替他擦掉。
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甬道上,叠在一起。
“现在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交换戒指的时候蒋策云的手在抖,抖到戒指差点滑出去。
汤泽伸手稳住了,他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紧张什么,别紧张,我又不会跑,慢慢来。”
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无名指合在一起,一起形成完整的潮汐循环。
中央的艳彩蓝钻,在光线下都通透如深海,内圈刻着爱人的名字,他们彼此看着爱人的眼睛,比钻石更加动人。
司仪开口,“现在你可以吻你的新郎了”。
蒋策云凑过来,嘴唇是凉的,吻是热的。
汤泽的唇慢慢和他贴上,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才真正地贴上去。
在他们接吻的那一刻。
专门训练过的白鸽叼着白色头纱,身上绑着粉色丝带从头顶飞过。
白色的头纱落下来,覆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世界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而爱人的脸在那层白纱后面,他们在白色头纱里彼此亲吻,周遭的世界都隔绝在白纱之外。
蒋策云的手搂上他的腰,汤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只记得他们掀起白色头纱,转过身,面向宾客。
所有人都在鼓掌,鼓掌声很热烈很响亮,很喜庆又让人安心。
汤乐在汤臣鹤怀里使劲拍手,小巴掌都拍红了,嘴里喊着“小叔亲了亲了”,虞溪举着手机拍,江听山在笑,笑着笑着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沈止渊坐在他旁边。
蒋商看呆了,秦烈把蒋商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里,握得很紧。
单身狗林明煦一边鼓掌一边大口吃蛋糕,一转头就看见顾炽亲了柳然的脸蛋一口。
蒋策云牵着汤泽的手,转过身,走下凉亭。
“现在让我们给两位新人一点更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司仪在台上道。
白鸽在头顶盘旋,无人机在天上拼出了两颗交叠的心,大屏幕上定格在两个人隔着薄纱接吻的瞬间。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白色的甬道和花束照得发亮,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徐徐。
蒋策云牵着汤泽的手,他们彼此对望,眼里只有对方,十指相扣,手上的戒指闪烁着璀璨,他们的誓言永恒。
走到甬道尽头的时候,汤泽停了一下,蒋策云也跟着停下来。
“蒋策云,我很幸福。”
“汤泽,我也很幸福。”
爱人,亲爱的爱人,这一生太过短暂,我只想和你度过。
这一生又太过漫长,我实在是,只愿在你身旁度过。
(正文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