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婚礼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汤泽被那片灯光晃得眯了一下眼。
宴会厅的正中央是一盏水晶吊灯,水晶珠串从穹顶垂落,立柱用深红色的丝绒包裹着,地上的周围都是鲜花,开着专门的保湿器,白雾弥漫在脚边。
蒋策云牵着汤泽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他们换了一身衣裳。
蒋策云穿的是大红色的中式喜袍,金线绣的龙凤从肩头蜿蜒到袖口,袍身是缎面的。
腰封是黑色的,上面嵌着一枚白玉,走路的时候,袍角轻轻扫过地面。
汤泽站在他旁边,穿的是同款的喜袍,金线和银线交替,灯光下忽闪忽闪的。
他的头发往后梳了,露出整张脸,红袍衬得他的皮肤更白,明眸皓齿。
“哇——”
汤乐第一个叫出来,小皮鞋吧嗒吧嗒跑过来,仰着头看着两个人,嘴巴张大。
“小叔,你好好看啊!我好喜欢你啊!”
蒋策云弯腰把他捞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好看吧?以后就是我老婆了,我的身份就是你叔夫了。”
汤乐搂着蒋策云的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舒服!”
宾客们围上来,道贺声此起彼伏。
“蒋总和汤总年纪轻轻如此相配啊,果真是青年才俊啊。”
“贺喜贺喜!蒋总和汤总真是天生一对,长长久久啊!”
“祝福祝福!”
丁洵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蒋策云伸手要接。
丁洵把手缩回去,绕过他塞进了汤泽手里。
“冒昧了啊,这是给汤泽的那份啊,你的在外面桌上。”
“那个......你们两个,新婚快乐。”
蒋策云挑眉,汤泽笑着收下了。
秦烈和蒋商并肩走过来,蒋商手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拆开来看,是一幅绣好的字——“百年好合”,用金丝绣的,上面放着翡翠雕的莲花。
林明煦大手一挥,送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翻版,一架私人直“升”机,一套“市”中心房子,一“双”倍红包。
场地的中央,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笑着道。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喜宴。”
“有没有人想要上台为两位新人送上一份真挚的祝福。”
汤乐从椅子上跳下来,整了整小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上台。
“我来我来!”
他在台上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唱,唱的是儿歌,调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奶声奶气的。
他唱的是——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唱完之后,他大声说:“祝小叔和策云叔叔,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吵架,永远给我做好吃的!”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江听山捂着脸直摇头,汤泽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小萝卜头。
他把汤乐从台上抱下来,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谢谢乐乐。”
汤乐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小叔,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乐乐爱你。”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
汤乐已经在汤臣鹤怀里睡着了,虞归燕和虞溪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江听山喝多了,被沈止渊架着走,嘴里还在喊“汤泽......”
宴会厅空了,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
蒋策云牵着汤泽的手,坐着婚车回去了。
“累不累?”
蒋策云问汤泽。
“还好。”
两个人进了房间,房间已经被布置成红红的喜庆的婚房了,看上去很喜气。
今天晚上整个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要进洞房了,”蒋策云把床上的红盖头递给他,“新郎得盖盖头。”
汤泽看着那条红盖头,愣了一秒,笑道,“你也是新郎。”
“你想看我盖吗?”
汤泽点点头,“想啊,我们一人盖一次,公平一点,你当时怎么想到买这个的?”
蒋策云圈住汤泽的腰,手不安分的动了动,咬了咬汤泽的耳朵,“因为......”
“我觉得你不穿衣服的时候,盖上这个,应该很好看......”
“打的这种主意啊。”
汤泽闻言,用床上那一杆如意柄,抵在蒋策云的胸膛。
“你脱了,再盖上我看看。”
汤泽半卧在床上,斜看了蒋策云一眼,那一眼带着情意,看的他都要发热起来了。
蒋策云将身上的婚服脱下,每脱一件,他就朝着汤泽走近一步。
他光洁的皮肤,和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底下蛰伏着力量,随着呼吸的喷薄而不断地起伏着。
他朝着汤泽靠近,眼底是炙热的爱意。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那一顶红盖头盖在自己的头上,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红绸,他看着汤泽朦胧的脸。
他坐在那里,大红的丝绸,白皙的皮肤,完美的肌肉,汤泽都有些愣神了。
蒋策云的嗓音低哑道。
“老公,你掀一掀我的盖头。”
叫老公还是老婆对蒋策云来说其实一直都无所谓,只是一个身份的称呼而已。
汤泽掀起他的红盖头,从底下露出蒋策云的薄唇,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再然后是他的眼睛。
灯光在他们的头顶,汤泽坐上蒋策云的腿,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后面的墙上。
“人生得意时,洞房花烛夜。”汤泽一只手搂着蒋策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轻轻地点在蒋策云的唇上。
“蒋总现在——是什么感觉?”
蒋策云一把抓过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感觉啊......”
“感觉汤总今天好辣。”
他掐上汤泽的腰。
“我被撩拨的上火了,要不要给我去去火?”
汤泽没忍住笑了,他俯下身吻上了蒋策云的唇,蒋策云将他抱紧,两个人唇齿相依,缠绵滚烫。
“你好烫啊......”
“太会亲了,亲的我都要发烧了......”
汤泽的婚服也褪下了,两件婚袍散落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彼此补充着空缺。
那金丝的光泽,在灯光下摇了起来。
呼吸声,喘息声,水声,窗外的蝉鸣声,都在发泄着夜晚的热情。
那方红盖头变幻莫测,似有奇效,时而可蒙在汤泽眼上当眼罩用,时而又能绑于腰上,当做腰带用,还能绑在手上,脚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