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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第82章 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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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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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屋子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爷爷杵着拐杖站了起来,准备去快门,还没来得及迈步子呢,身后就传来秦玦的声音。

“爷爷,您坐着吧,我去开。”秦玦从厨房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玄关,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陈昉和许多。

陈昉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上提着两瓶酒和两个印着新年祝福的礼品盒。

许多站在陈昉旁边,穿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大红色的围巾,头上还戴了顶红色的针织帽,手上提着两袋水果。

两人带的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刚买的。

“哎哟,我们小多弟弟穿这么好看呢!”秦玦带着点逗小孩的意味,弯下腰,凑近许多,伸手拨了拨红色针织帽后头的白色毛线球。

“嗯!昉哥,买的!”许多听着秦玦的夸奖,还挺得意,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

秦玦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放在地上,两人同时弯下腰换鞋。

秦玦站在旁边,两只手揣在口袋里,看着他俩,脸上挂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悠哉悠哉地朝两人说了句:“别急着高兴,你俩过来还带东西,等着挨江觅的骂吧。”

许多的手还停在鞋带上,听到秦玦这么一说,一张小脸当即就垮了,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惊慌地看向陈昉,“昉哥,怎……怎么办啊……”

“没事,这是送给爷爷奶奶的,过年上门不带东西不像话。等会儿你江哥训人,我挡你前面。”陈昉没当回事,心想江觅多温和一人,能说什么重话。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的地上,直起腰,拍了拍手,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凳子,扶着许多坐下来换鞋。

话刚说完,江觅已经走过来了,同样是刚从厨房里出来,围裙都没解,手上还沾着水。

他站在玄关口,看着地上的那几样东西,原本还挺高兴的脸立马变得面无表情。

这神情,对于爷爷奶奶而言,那可太熟悉了,看着不凶是吧,其实江觅已经生气了。

俩老人原本还想过来招呼一下客人,这会儿远远看着江觅的脸色,也不敢吭声了,立马坐回沙发上,认真看电视去了。

秦玦心道:你俩还乐呵着呢,等着挨呲吧。

“怎么,把我当外人呢,吃个饭还带东西。”江觅冷笑了一声,对着玄关里一个蹲着,一个坐着的俩人说道。

明明江觅也没说重话,陈昉和许多却同时打了个冷颤,觉得屋里怎么凉嗖嗖的。

许多当即离开了椅子,蹲到陈昉后头去了。

昉哥,你自己说的,等会儿江哥训人了,你挡我前头。

“秦玦,下回咱俩过去也得送东西啊,不然多不合适,显得咱俩没礼貌,不讲礼数似的。”江觅继续面无表情地输出着。

秦玦站在旁边,摊了摊手,朝陈昉使了个眼神:看吧,我就说他得生气。

客厅里头的爷爷已经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仿佛想通过声音形成一片隔绝战场的屏障。

陈昉原本还以为江觅这性子顶多也就说两句“你们怎么这么见外”之类的话。

完全没想到短短几句话,杀伤力如此之强。

也就是秦玦不知道陈昉的想法,要不然他可得给陈昉重现一下谈判桌上的江觅是如何舌战群儒、寸步不让、把那几个伦敦老伙计说得哑口无言的场面。

“那什么,我想着大过年的,不带东西不合适,爷爷奶奶还在呢。”陈昉愣神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辩解的角度,可声音却小得可怜,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仿佛自己孤身一人在雷区里迈步,每一步都要先探一探再踩下去。

“行,下次我俩过年过节的,也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秦玦,你看看送什么合适,你俩比较熟。”江觅抱着胳膊,平淡地说着。

他眼睛看着秦玦,话却是说给陈昉听的。

“我俩不熟!”秦玦连忙撇清关系,赶紧瞥了陈昉一眼,求生欲极强,脸上就差写着“你们俩的事别扯上我”了。

陈昉知道自己是说不过江觅了,只能另寻它计,赶紧转过身,伸手拽了拽身后的许多。

许多还蹲在后头呢,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了那顶红帽子和白毛球。

“别躲了,快去哄哄你江哥,我说不过他。”陈昉自己是解决不了了,只能期望于身后的救兵能帮上忙。

奈何许多死活不肯出来。

他缩着脖子蹲在陈昉后头,两只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团成了一个球,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别躲了,许多,过来陪爷爷奶奶玩会儿。”江觅走到了陈昉跟前,弯下腰,朝许多伸出了手。

许多听着江觅跟他说话的语气不像跟陈昉说话那么冷硬,才从陈昉身后探了个脑袋出来。

也只敢露出半张脸,仔细瞧了瞧他江哥的脸色,确认不会引火烧身后,立马高兴地蹦了起来。

马上牵起他江哥的手,蹦蹦哒哒地往屋里走了,嘴上还不忘哄人:“江哥好,昉哥坏。”

“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陈昉站在玄关,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多欢天喜地的背影,

许多甚至没有回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陈昉顿时沧桑了不少,心想自己一天天,到底为了谁,怎么还吃里扒外呢。

“许多跟他亲弟弟似的,他哪舍得说什么重话。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弟婿,你看哪个哥哥能对弟婿满意的?”秦玦笑着拍了拍陈昉的肩膀,不忘落井下石。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屋里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进来吧,杵在那儿干嘛呢。”

陈昉却没有立马迈步,站在玄关里,看着客厅的方向。

许多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坐在奶奶和爷爷中间,奶奶握着他的手,在跟他说什么,许多侧着头听得很认真,听完笑着点了点头。

奶奶也跟着笑,伸手把他帽子上的白毛球拨正了。

爷爷笑着把遥控器递给了他,让他想看什么自己换。

许多接过遥控器,翻了几页,停在了一个动画片上。

他没看过这个动画片,只是看着封面上的蓝色小狗很可爱,便点了进去。

许多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靠着沙发,穿着拖鞋的两只脚轻快地晃着。

陈昉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走了进去,心想:挺好的,许多也算是有家人了。

晚饭是江觅和陈昉一起做的,秦玦打下手。

三个人挤在厨房里,灶台上同时开着两个火,一个炒菜,一个炖汤,油烟机嗡嗡地转着,把白色的油烟吸进去,排到外面。

江觅掌勺,陈昉切菜,秦玦洗菜递调料,三个人各司其职,配合得还算默契。

陈昉的刀工不错,毕竟自己就是干餐饮的。

可秦玦就不一样了,洗个菜的功夫,把水溅得到处都是,灶台上、地面上、围裙上全是水渍。

江觅说了他一句,秦玦擦了擦,过了两分钟又恢复了原样。江觅干脆不说了,等忙完了再慢慢收拾吧。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

油焖大虾、猪肚鸡汤、糖醋白菜、椒盐排骨、啤酒鸭、清炒时蔬、红烧猪蹄,还有一盘烤鸡,是下午从超市买的现成的,回来用烤箱热了一下,鸡皮还是脆的。

七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大伙坐上餐桌,餐厅里还能听到电视上放着的动画片的声音。

许多挑的是一部叫《布鲁伊》的动画片,画面上有一蓝一橙的两只小狗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背景音乐是轻快的钢琴曲,叮叮咚咚的。

爷爷没有换台,他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向屏幕,看得很认真,看上去比许多更喜欢这个动画片。

吃饭时,秦玦问起陈昉和许多年后有没有空,说想带他们去江觅老家玩,正好许多还没坐过飞机,老家的环境又好,空气新鲜,菜都是自己种的,鸡也是自己养的,比城里的好吃多了。

奶奶当即拉过了许多的左手,那双布满褶皱与茧子的手把许多最近养得白嫩的小手包进掌心里。

两个老人在超市里,就听秦玦和江觅把陈昉跟许多两人从小到大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爷爷奶奶对这俩孩子的遭遇很是心疼,一个是跟江觅一样没了父母,跟着老人长大的孩子,另一个则是什么亲人都没有,从小到大还遭受了这么多不公的孩子。

于是奶奶看向许多的眼神也格外慈爱。

“小多,跟爷爷奶奶回家玩啊!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奶奶一边轻拍着那只白嫩的手,一边轻声地说。

俨然一副默认自己又多了个孙子的模样。

许多赶紧扭头看向陈昉,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写着强烈的意愿,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小狗,尾巴摇得飞快,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立马冲出去。

江觅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许多,想去,要自己说。”

许多闻言看了他江哥一眼,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陈昉,一字一顿地说着:

“昉哥,我想去,坐飞机,去爷爷、奶奶,家里玩。”

陈昉看着他,笑了,果然还是江觅说话最管用。

要是放在平时,只要对上那双眼睛,他直接就答应了。

“去呗,到时候我请俩护工,照顾家里老人。”

许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马转头告诉身旁的人:“奶奶,我要去。”

奶奶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的,像秋天被风吹皱的湖水。

她伸手在许多的手背上拍了拍,又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俩虾子。

一顿饭吃得热闹。

许多光是米饭就吃了两碗,更别提还吃了不少菜,还不忘夸他江哥做饭好吃。

别看许多瘦瘦的,个子也不算高,可饭量居然比秦玦小不了多少。

满满一桌子的菜,其他人吃饱时,桌上还剩了不少,最后却被许多和秦玦收拾了个精光。

眼看着夜深了,陈昉站起来说该走了,许多便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了一种舍不得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着。

跟每次江觅和秦玦要离开时一样。

他们在玄关里换鞋,许多穿鞋的动作放得很慢,陈昉自然知道他的小情绪,便蹲下来帮他把鞋带系好,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头,说走吧,下次再来。

江觅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几本新买的故事书,依旧是标注着拼音的那种。

“我听陈昉说你喜欢上次那几本故事书,这是新的,晚上让陈昉念给你听。”江觅笑着把书递向许多。

许多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接过书,另一只手搂住了江觅的胳膊。

他抬起头看着江觅,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暖气热的还是高兴的,嘴唇几经张合,突然变得有些着急,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像是埋怨自己这时候嘴巴跟不上脑子。

江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不着急,慢慢说。”

许多喘了口气,看着江觅的眼睛,“谢谢,江哥。喜欢,江哥。”

江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从陈昉手里接过刚才吃饭时摘掉的红色毛线帽,重新给许多戴上。

“知道了,等年后,江哥带你去游乐场玩。”

许多高兴地可劲点头,头帽子上的白毛球跟着一颠一颠的。

玄关的另一头,秦玦站在陈昉旁边,低声跟陈昉说着话。

“那对领养过许多的夫妇已经坐牢了,被判了十年。对许多动手的洗车店老板也进去了,虽然只判了一年,但以后不会出现在B市了。”

陈昉整个人愣在了那儿,手指微微蜷着,一动不动,花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刚才秦玦说的每一个字。

眼眶立马红了,高兴里混着感激,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恶人有恶报罢了。”秦玦伸手拍了拍陈昉的肩,“以后跟许多好好的。我结婚时,你跟陆骁、柯念来当伴郎,许多肯定也得给江觅当伴郎。”

陈昉顿时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整个B市,能被秦玦邀请参加婚礼的人都跟陈昉不是一个阶层的,而他和许多却能成为伴郎,其中的意义自然不用多说。

秦玦不在乎身世、家世、背景,他看中的只有情义。

直到陈昉和许多离开后,秦玦回到饭厅开始收拾桌子。

爷爷奶奶想来帮忙,秦玦没让,叫江觅陪着两个老人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江觅领着爷爷奶奶坐回沙发上,自己回厨房切了盘哈密瓜过来,用小叉子插上,递给了两个老人。

“那俩孩子,真是不容易。”奶奶叹了口气。

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电视上还在放着动画片,那一蓝一橙的两只小狗已经跑累了,趴在草地上喘气,太阳在它们身后慢慢落下去,把整个画面染成了橘红色。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江觅说。

已读完:第82章 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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