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听吗？”
秦蓁看王安宁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王安宁这才回过神来。
秦蓁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看来你不知道这事？”
王安宁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问道：“曲总这么做，不会得罪宋氏吗？毕竟两家合作这么久了。”
秦蓁一脸神秘的说道：“你不知道，宋家那个小少爷，是私生子。”
“啊？”
“这你也不知道？”秦蓁挑了挑眉，“宋郁是私生子，他亲妈把原配妻子气成了中风。现在宋家可是长子宋璟掌权做主，你说宋郁下场能好？这种给曲临风送顺水人情的事，对方巴不得呢。”
王安宁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小三的孩子固然可恨，但宋郁又没法选择出身。而且外面都说宋家虽然私生子不少，但宋家老大对那些弟弟妹妹都还不错，尤其是最小的妹妹，因为年龄差距大，更像是亲生女儿一般。”
“当然好了，那就是他的女儿。”秦蓁看穿了他的想法，“那个圈子都知道，宋家老大宋璟和自己小妈有一腿，才生下的这个女儿，当成妹妹养了。听说宋璟亲爹就是被他们乱伦给气死的。”
“啊——”王安宁再次发出惊叹，“这个……这个，豪门这么乱的吗？”
秦蓁看着王安宁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跟着曲临风这么多年，也接触了不少上流圈子的事，就一点不知道？曲临风平时不跟你说吗？我来京海没多长时间，八卦消息都听了几篓子了。”
王安宁无语凝噎。他想象不出来，禁欲冷淡的曲临风，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东家长西家短的那些狗血事。那画面太诡异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这么一对比，曲家在京海简直是一股清流了。除了曲临风的妈妈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生下曲家两兄弟之后，毅然决然离婚去了非洲大草原研究猩猩狮子去了；曲父也没有再婚，绝望放弃培养小儿子之后，挂着一个董事长的名号，天天在研究五行八卦。
秦蓁喝着咖啡润了润嗓子：“这些都是宋郁给我发了照片之后，京海那个管家跟我说的。”
“哦。”王安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忽然他反应过来。不对啊？原本设想的原配上门手撕小三的剧情呢？怎么变成闺蜜相聚聊八卦的茶话会了？
他坐直了身体。秦蓁也有点反应过来，两个人同时尴尬地咳了一声。
秦蓁清了清嗓子，回到正题：“刚才你说要在曲临风和我结婚之后就离开，为什么呀？曲临风知道这事吗？”
王安宁摇了摇头：“秦小姐，能不能请求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曲总。”
秦蓁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觉得我拿了恶毒女配逼走真爱，真爱带球跑的剧本？”她低头看了一眼王安宁的肚子，虽然带球是实现不了，但跑路还是可以的。
她很认真地看着王安宁，“我真没有逼你走的意思。”
王安宁赶紧解释：“不是的，秦小姐，这事跟你没关系。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在曲总结婚后离开的。”
秦蓁哭笑不得：“那不还是因为我吗？”
王安宁叹了口气，“秦小姐，你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实际情况就是，我和曲总，真的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他对我没有那种感情。你们结婚了，我还一直在你们面前出现的话，确实不太合适。虽然这桩联姻始于合作，但感情也是可以日久生情的。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婚姻幸福。”
秦蓁沉默了两秒，很认真的问道：“那你们睡了好几年，睡出感情了吗？”
王安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睡出感情了吗？
曲临风睡出来的大概只有越来越高的默契度和越来越娴熟的技巧，跟感情两个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着王安宁面色有异，秦蓁说道：“抱歉，我有点越界了。”
“哦，没关系。”王安宁扯了扯嘴角，“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来筹备你们的婚礼。”
“啊？”这下轮到秦蓁惊叹了，她放下咖啡杯，瞪大了眼睛，“曲临风让你筹备我们的婚礼？”
“嗯。”王安宁点点头。
秦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静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皱着眉头说：“曲临风他是人吗？让你去筹备婚礼？他不怕你起杀心毒死他啊？”
作为一个旁观者，秦蓁是看得出来。王安宁对曲临风是有感情的，甚至可以说是爱他的。让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去筹备婚礼，让他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娶另外一个女人，这和在他心口上捅一刀、再撒把盐有什么区别？
“那不至于要毒死他。”王安宁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离开他，还不想同归于尽。”
秦蓁有些生气地哼了一声：“那你要不试试在婚礼上放他裸照呢？”
王安宁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这和同归于尽也没区别了。”再说，他也没有曲临风的裸照。
他不可能在手机里留下任何能威胁和影响曲临风声誉的证据。陈老师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秦蓁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也不好过多干涉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这也是我和他的约定。”
她拿起包，准备起身离开：“好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就这么简单。本来是希望你们能缓和关系，不要影响合作。现在看来，以你的能力，应该不会耽误婚礼的事。就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王安宁也跟着站起来。
“那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再见，秦小姐。”
目送秦蓁离开，王安宁坐在位子上继续喝完了那杯拿铁，才站起身准备走。刚转过身走到咖啡馆门口，就看到曲临风的车停在门外的长道上。车后排的窗户在看到王安宁走出来时，缓慢降了下来，露出曲临风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
王安宁总结经验教训：以后约人，选地方不能偷懒直接选在公司楼下。
他硬着头皮走到车前，弯腰跟曲临风打招呼：“曲总，您也下班准备回去了吗？那您慢走，明天见。”
曲临风根本没听他张嘴在巴巴什么，直接吐出两个字：“上车。”
王安宁小心地四下望了望。此时已经有不少公司的员工开始下班走出来，幸好大家都认识大老板的车，纷纷避开视线，装作没看到。
王安宁暂时松了口气，反正自己是老板助理，青天白日在公司楼下上老板的车，大家也只会同情他下班时间还要被老板拖着去加班参加商务活动，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想了想，还是顶着曲临风压迫性的目光，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驾驶位的张扬一脸吃惊地看着他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原本准备按挡板按钮的手收了回来，瞄了一眼后排的曲临风，识趣地没有把挡板放下去。
车子启动，张扬小心地问了一句：“曲总，还是直接去宴豫吃饭吗？”
“嗯，直接过去。”曲临风回了一句。
张扬得了指令，很快发动了车子。
车子出发后，王安宁就懊悔不已。自己就跟没喝过咖啡似的，非得喝完那最后一口再走吗？直接和秦蓁前后脚离开，就不用碰上曲临风，也不用被逼着下班时间陪老板应酬了。
他扭过头，试探地问了一句：“曲总，去宴豫吃饭，是约了客户吗？”他清楚地记得今天的行程安排里没有这一项。
曲临风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道：“有人请客，谈合作。”
王安宁听完就乖乖闭了嘴。一生牛马不得闲。这种商务宴请他陪着曲临风参加过无数场，早已经麻木了。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随机应变就行。
他转过身，目视前方。整个过程中，他都感觉后排有一道审视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自己身上，盯得他坐如针毡。他心里明白，大概是曲临风一直坐在后排视奸他。
王安宁心里有些心虚不安，难道自己脑袋顶上出现了什么文字铭牌标识，类似于【王助理（私下约过你老婆版）】？
幸好约定的地方离公司不太远。半个小时后，车子顺利到达了目的地。王安宁赶紧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到后排，替曲临风拉开车门，然后尽责地跟在曲临风身后。他只想离那道目光远一点，不想再被盯得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