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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本分第75章 一问三不知
84 段

第75章 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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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尧这一番操作,动静大得想瞒也瞒不住。曲临风的检查还没做完,曲江山已经赶到了医院。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人,曲临风的亲生母亲虞青禾。

虞书尧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姑?你怎么回来了?”

“尧尧,来,让姑姑好好看看。”虞青禾笑着走过来,伸手捏了捏虞书尧的脸,“比手机里看着的可爱多了。”

“大姑,我不是小时候了,你不能总捏我脸。”虞书尧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没躲开。

虞青禾松开手,笑意收了些,“本来准备回来参加临风的婚礼,临时有事耽误了。后来老曲说婚礼取消,我就没急着回来。事情办完了,正好回来看看。”

“谁知道刚到家就听说你跟临风出差了。我在家等着,等来等去,等到的就是你又是安排直升机、又是联系医院准备抢救的消息。”

她看了曲江山一眼,“我和临风他爸就赶紧一起过来了。”

曲江山站在一旁,面色沉沉,“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出差了吗?这老大怎么就烧得人事不知了?感染什么流感了?”

虞书尧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哥倒好,什么都不管,往抢救室那一躺,留下这一堆烂摊子让他收拾。

他挑着重点把事情说了一遍,曲临风上山救人,淋了雨,过年时那场感冒就没好透,又挨了冻,几样凑在一起,病就重了。

曲江山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不可思议:“你说曲临风冒着危险去救人?”

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那还是他那个做什么事都要在脑子里九曲十八弯想好几遍的儿子吗?

虞青禾也是一脸没太听明白的表情,看向曲江山:“尧尧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哼。”曲江山冷笑了一声,“你的好大儿。喜欢一个男人。自从他公开在我面前承认了这件事以后,我就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虞书尧嘴角抽了抽,赶紧赔笑:“不至于,不至于。”

“还不至于,你天天跟在他身后,没见着他在那作天作地的。大年三十不呆家,跑到人楼下挨冻看人在家吃年夜饭,”

虞青禾意味深长地看了曲江山一眼。曲江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谁料对方幽幽地说了一句:“我研究动物遗传学这么多年,同性恋是会遗传的。”

曲江山一口气憋在脸上,“老二不是好好的?就喜欢女人。”

“老二这方面可能随我。”虞青禾补了一刀。

“虞青禾!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男人来往亲密?”

虞青禾故作回忆了下,“你和虞青松从小好得穿一条裤子一样。”

曲江山简直要被气红温了,“你别太过分!为了诬赖我,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闹离婚那会,他可是打了我一顿。”

“真的很难不怀疑,青松电话和我哭诉,尧尧也跟他出柜了。”

“什么?”曲江山嗓子劈了叉,真是家门不幸,他扭头看着虞书尧,“书尧,你别告诉我,你也......”

虞书尧欲哭无泪,怎么两人吵架火还烧到他头上了。

“姑姑,姑父,你们俩先别吵架了。这些事以后再说,”虞书尧赶紧插进去打断,“表哥还在急救室里呢。医生说情况比较危急。”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虞青禾收起了悠闲的表情,曲江山的脸色更加阴沉。三个人默默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扫了一眼走廊上的人。

“你们是曲临风的家属?”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虞书尧抢先问了一句:“医生,我哥怎么样?”

“病人送来的时候高烧到四十度,反复不退,我们做了紧急退烧处理,但现在体温还是不稳定。右肩胛骨的撞击伤,造成皮下大面积淤血,软组织损伤比较严重,好在没有骨折。另外,病人左脚踝有陈旧性骨裂的痕迹,这次过度负重导致骨裂处出现了新的裂缝,需要重新固定静养。”

医生合上病历,继续补充道:“最麻烦的还是高烧。病人的感染指标很高,反复的高烧说明感染还在持续,背后可能不只是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需要进一步排查。目前还在观察期,烧能不能退下来、什么时候退,还要看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情况。”

听完医生的话,几个人心里都揪了起来。

虞书尧哀叹一声。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当初就算冒着被揍的风险,他也应该把曲临风拦住的。

现在这个情况,要不要告诉王安宁呢?

这明明是卖惨让王安宁心疼、愧疚、感动的好时候,可偏偏他哥交代了不准说。如果说了,他哥醒了估计会追着他打。

没等多久,曲临风被推出来了。人还没醒,脸色苍白,右臂比左边肿了一圈。几个人跟着转运床一路到了高级病房,护士把人安顿好,调好输液,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关上门出去了。

虞青禾站在病床边,看着曲临风那苍白的脸,眼眶红了一圈。

她年轻时觉得自己受困于家族责任,不得自由,离婚后借着处理家族在非洲矿产生意的由头跑到那边,做起自己一直喜欢的动物研究。这些年她在草原上追着动物跑,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可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早早接过家族的担子,活得像个孤家寡人;小儿子被宠坏了,干了一堆混账事。

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尤其是大儿子,她亏欠他的最多。

虞书尧站在一旁,看着姑姑红了眼眶,心里也不好受。他轻声安慰道:“姑姑,你也别太担心。表哥平时身强体壮的,身体好得很,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虞青禾点了点头,“我就是心疼他。背负了太多,从小被灌输家族责任,事事都是家族第一、公司第一,自己的情感需求永远排在最后。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次呢?”

“对了尧尧,”虞青禾转过头看向虞书尧,“你说这次临风上山救人受伤,跟他喜欢的那个……那个男人有关?”

虞书尧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我没上山。表哥安排我在山下守着,负责安排救援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表哥醒了自己问他?”

曲江山站在一旁轻哼一声:“那个叫王安宁的,不是出院就辞职走人了吗?现在什么情况?曲总这是被人甩了?”

虞书尧嘴角又抽起来了,他姑父这话也太直接了。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是跟着你表哥后面学习吗?怎么什么都不清楚?你学什么了,学他喜欢男人?”曲江山皱着眉。

虞青禾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的?尧尧是跟着临风学习管理公司,又不是给他做老妈子的。”

曲江山没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别不是他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把人吓走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多年我一点没看出来。那个王安宁也去过咱们家几次,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啊。”

虞书尧心里嘀咕:别说是您了,总裁办那么些人这么久不也没看出来。这两人瞒得是真狠啊。

曲江山越想越不明白,“他不是为了那个助理,自己选的联姻都不要了?结果现在是两头都没捞到啊?”

“这个……”虞书尧硬着头皮,“我也,不太了解情况。”

曲江山长长地叹了口气,一问三不知,小子嘴挺严,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另外一边,睡得正香的陈澄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见王安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往里面塞东西。

“安宁,你在干嘛呢?”陈澄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还没太清醒。

“收拾东西。”王安宁头也没抬,“回京海。”

“啥?”陈澄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安宁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陈澄,你也收拾一下,现在我们开车,还能趁着天黑之前回到京海。”

陈澄一脸懵逼:“我是在做梦还是没睡醒?不是,这么着急回京海干嘛?不是要玩几天吗?就算路医生住院了,也不至于走这么急吧。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我不放心。”王安宁垂下眼,“想回京海看看。”

“你不放心啥?”陈澄追问。

王安宁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瞒着陈澄了。

“刚才小虞给我回了个电话,有点奇怪。他说他们坐私人直升机回到京海了。”

“嚯,有钱人。”陈澄啧了一声。

“重点不是这个。”王安宁皱着眉,“小虞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好像瞒着我什么,又不愿意多说。他平时是最叽叽喳喳的性子,今天说话简短得很,问一句答一句,还急着挂电话,这不像他。”

陈澄问:“你觉得是曲临风有事?”

王安宁没有犹豫,无声地点了点头。

陈澄叹了口气,盘腿坐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都坐私人直升机了,还缺你这个伺候的人?”

“我不是赶回去伺候他。我们现在又没关系。”

“那你这是……?”

“我是回去确认他有没有事。虞书尧肯定有事瞒着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我怕这次上山救人,曲临风又是淋雨挨冻,又是旧伤复发,会不会……”

陈澄怒其不争,“你忘了了吗?你现在是失忆人设,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回去也解决不了什么。而且……你不恨他吗?还这么关心他?”

王安宁愣了一下,直视着看着陈澄,“我为什么要恨他?”

陈澄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我暗恋曲临风,是我自己的事,自己的选择。他没有骗过我,也没有给过我虚假的希望。他不应该为我的一厢情愿负责,那对他也不公平。我知道你站在我朋友的立场为我感到委屈,但是我并没有这么觉得,暗恋也许是苦涩,但是对被暗恋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没有人问过他们是不是愿意接受这样的情感绑架。”

陈澄叹了口气,“你当然可以允许你爱的人不爱你,但前提是你得先放过你自己啊?”

“我坦然的离开他,不就是在放过自己?”

陈澄有些心疼:“那你现在回去,不是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一样。”王安宁摇头,“他这次上山,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进山找人,他不会跟着来。陈澄,我可以不爱他,但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回去看一眼,知道他没事,我就走。求个心安,往后还是各自安好。”

陈澄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我去洗把脸,等我十分钟。”

“你干嘛?”

“收拾东西啊。”陈澄头也没回地往浴室走,“你一个人开车回京海,我怕你半路把自己开沟里去。我们轮流休息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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