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点点头,他已经不是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时,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气息的那个少年了,现在的云泽,已经越来越靠近前世的他了。
就连长相也是。
机敏,沉着,冷静,云泽前世的长相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到了这里之后,他又开始修行,面相变得更加的精致了。
他个头也开始长高了,虽然还是赶不上宋岩的个头,但是和之前比起来已经长高了许多,颇有玉树临风之姿。
云泽喜欢穿白衣,简单的,素净的衣裳就可以,但是他胜在好看,就算是白衣,穿在他身上,也是真的出尘如仙一样。
宋岩一时不愿松口,好不容易见扶摇门开始渐渐的平安了下来,师傅的伤也比之前好上了许多,大家的修行也比之前有了各种进境,虽然宋岩心里明白,目前的扶摇门也需要好好的历练,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始终觉得自家的几个师弟师妹都还是孩子。
丁玲除外,丁玲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平素最爱的就是戴着宋岩送给她的那两只发簪,她也修炼,但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法门,一直停留在筑基期。
修行不仅仅是修心,除了修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选择一门合适自己的功法,扶摇门一穷二白,想要给丁玲和石青找到适合他们的功法,难上加难。
他们俩还不是宋岩和墨渊,已经走上了剑修的道路,而云泽,已经毫无疑问的走上了灵植精修的道路,姜云归十分默契的没有问云泽的功法是从哪里来,其他人也不会问。
云泽见宋岩的表情似是不愿松口,他也不急,语气和缓的对着宋岩说道。
“师兄,你想好了师姐出嫁时的聘礼了吗?”
虽然是门内嫁娶,但是该有的下聘的过程一样也不能少,而且姜云归已经说了,等宋岩和丁玲结成道侣之后,扶摇门之内就要开始发放弟子月例,或是凡间金银,或者灵石不等,或者是器物,但是丁玲的东西,永远是丁玲的。
而且该有的,对丁玲下聘礼的这个过程,一样都不能少,宋岩该给的,一样都不能少。
宋岩为此还在愁,现在的银子都在丁玲那里管着,他自己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凡间的饰品虽然好看,但是对于他来说,他更希望买一点带有灵纹的饰品给丁玲,既能防身,还能施咒。
但是这些东西,只有去集会,或者是四方大城才能买到。
他们扶摇门,目前还没有遇到这种机会。
云泽见宋岩的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神情,云泽继续说道。
“师兄,我们已经在山上呆了三年了。”
他像是感慨一样,说道。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师兄,我们不应该下山去看看有什么新的变化吗?就因为那个万药谷,难道我们要一直囿于山上吗?畏手畏脚,不得前行。”
“师姐和二师兄一直未有进境,不是万药谷,我们也可以接触其他的宗门,和他们多多交流啊,我听山下的小孩说,有一场前所未有的集会,不久就会在白水城之中举办了。”
“不止是有凡间的集市吗,说不定还会有仙人之间的集市,师兄,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之前我们被万药谷所困,但是现在万药谷已经放弃了我们,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多久了。”
宋岩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动摇的神色。
云泽知道宋岩人高马大,一脸严肃,但是师兄实际是心非常的软,对待他们也几乎是有求必应,他继续劝道。
“就让我和墨渊先下山去看看吧,墨渊现在快要恢复了,只不过要想全部的恢复的话,光靠玉髓稻米是不够的,他一个人下山要找机缘的话,我也不放心,作为师兄,我肯定要和他一起啊。”
这句话倒是真的,如果用百分比来形容墨渊修复金丹的进度的话,那现在就是卡在了99%上,这最后的百分之一,灵光一现,始终不能达到,好在墨渊也并未纠结,只是一味潜心修炼。
至于脉轮,云泽没有再轻易尝试。
这个只能用在紧急情况之下,不到万不得已,云泽不会再动用脉轮之术。
主要是每次用了之后,都要抽光他自己的灵力,系统之前说过,这个算是它给云泽开的系统后门,直接走的管理者的权限,要是次数多了,系统自己都会出问题。
所以现在他也不敢擅自再动用了。
宋岩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墨渊,墨渊最近倒是和小云儿走得挺近,随时两个人都在一起,但是放他们两个人下山,真的没问题吗?
墨渊原本是在前方站定,荷塘之中的荷花再次开放,临近夏日,荷池当中清澈见底,能够见到池底有一层厚厚的淤泥堆积,隔了一会之后,一只小乌龟缓慢的爬上边缘的石头上, 开始晒起太阳来。
墨渊伸手逗了逗这只乌龟,乌龟张嘴欲咬他,但是咬不破墨渊的皮,只能悻悻的磨了磨嘴,放弃了墨渊。
看到这一幕之后,宋岩一下子就有一种豁然开朗,思想通明的感觉。
算了吧,就让孩子们去历练试试吧。
宋岩点点头,对着云泽说道。
“做好准备再下山去,两个人都要留下命门相关的东西在门内,这样的话就算是遇到了危险和你们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我们也好赶来帮你。”
云泽大喜。
“谢谢师兄!”
他跳起来就是一个熊抱,给了大师兄一个大大的拥抱,宋岩面带无奈,但是也是带着微笑的小小的回抱了云泽一下,他拍了拍云泽的背,感慨万千的说道。
“小云儿还是长大了啊。”
墨渊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云泽和宋岩拥抱了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躬身,对着宋岩这边,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
***
小宝今天十分的不开心。
他爹和他娘都要去干活,不能带他出去玩,就把他托付在了里正的家里。
里正的院子里面,已经大大小小的集合了整个村子的小孩子,他们的爹娘,就和小宝的爹娘一样,都要去周围做活赚钱,没人看顾小孩,只能全部托付给里正。
作为一村之长,里正接下了这些孩子,并且这些爹娘每天也会给里正一些银钱,作为照顾小孩的费用,里正收了钱之后,他召集了村里不能做活的大娘们在一起,把手里的银钱散了一部分给她们,相当于在村子里面建了一个托儿所。
小宝,每天都必须要在这个托儿所过上一天,和其他的孩子一起。
在这里,一些年长的孩子会联合年龄略大的孩子,欺负他们这些小孩子,所以小宝十分不愿意去里正的家里,今天早上他在家里又哭又闹,但是还是被他爸爸一个大巴掌打在了屁股上面,被拎着过去。
到了托儿所之后,小宝噘着嘴,他拿着一个蒲扇,站在一个大孩子的后面,大孩子仿照县令,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前面,命令小宝他们在背后给他扇风。
在他的面前,则是跪着一个小孩子。
他咳嗽了一声,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更加具有威严。
“堂下何人?所犯何罪?快如实告知!”
下面的孩子哭哭啼啼,说自己昨天多吃了几个包子,“县令”马上判他因为多吃了几个包子有罪,让其他孩子把他拉走了,接着,小宝手里的扇子突然被人夺了下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县令”扭头对他一笑,不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之下,漏了出来。
“县令”对他说道。
“接下来,轮到他了!”
其他的孩子哗然,纷纷上前来夺走了小宝手里的扇子,第一个抢走他扇子的小孩取代了小宝的位置,得意洋洋的站在了“县令”的背后,开始给他打起风来。
小宝被强行压着,跪了下来,他想要扭动,“县令”的声音十分神气的响在了自己的头上。
“堂下何人,所犯何罪?”
小宝挣扎着,大声反抗道。
“我没有罪!”
“县令”不悦,他从旁边抽出来了一根木条,丢到了地上,对着周围的孩子说道。
“此人冥顽不灵!打!”
众孩子纷纷发出了哇呜哇呜的怪叫声,兴奋的想要把小宝压倒在地上,其他年龄较小的孩子都被吓哭了,小宝咬着牙,闭上眼睛准备绝望的承受的时候——
一股清风传了过来,这些孩子发现自己快要打下去的巴掌,竟然硬生生的被止住了,就像是有人握住了他们的胳膊一样,他们惊讶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只见他们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上了一根一根的藤蔓,这些藤蔓看似纤细,却力大无比,它们牢牢的缠住了他们想要打在小宝背上的手,就连县令,也被结结实实捆在了他的椅子上面,嘴巴上则是被糊了一片叶子。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小宝原本因为害怕紧紧闭上的眼睛也睁了开来,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扶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
“小宝,记住,除了天地和父母,你不用跪拜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