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棘把这些闹哄哄的小孩捆了起来,全部丢到了一边,那些年龄小的孩子,他们捂住了嘴,一脸憧憬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他真好看!
云泽把小宝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上的尘土,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孩子,精准的定位出来了最大的那个熊孩子。
看来不论在哪里,熊孩子都是有的。
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墨渊使了一个眼色,墨渊原本是站在墙上,接收到云泽的眼神之后,飘然而下。
这一招果然震慑了大部分的孩子,他们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一个个的就像是呆头鹅一样。
墨渊光是冷脸站在那里就足够的有吓唬人了,更别说他们只是一些年龄小的孩子了,小宝被扶起来了之后,开心的抱住了云泽的大腿,脆生生的喊道。
“云泽!”
墨渊扭头看向了这个小孩,他竟然知道云泽的大名?
云泽摸了摸他的头,和蔼的问道。
“怎么了这是?你爹娘呢?”
小宝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上,刚刚的泪水已经没有了,听到云泽这么问,他心里的委屈泛了上来,控诉一般的说道。
“爹娘他们都去做活了!把我扔在了这里!”
他气鼓鼓的指着那个最大的孩子,说道。
“就是他!天天欺负我们!”
熊孩子已经不能说话了,他的眼神里面露出了哀求之意,嘴里呜呜呜的叫着。
如果云泽愿意,他可以让刺荆棘轻而易举的割下他的头颅,但是云泽知道,这并不是解决办法。
他安抚了一下小宝,走到了这个熊孩子的面前,他长的好,但是此时,在熊孩子的眼里,他就像是一个即将要夺他性命的冷美人一样,不知不觉的,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恐惧的泪水渗出了他的眼眶,落在了刺荆棘的叶片之上,云泽也不着急,他和声细语的问道。
“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宝抢答说道。
“那家!那家村头最有钱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那你别来这里啊!”
说完之后,他还啐了那个熊孩子一口。
云泽点点头,他对着那个熊孩子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这一次,我愿意放你一马,但是如果之后让我再知道你在欺负其他的孩子,就算你在家里,我也有办法教训你。”
说完之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刺荆棘乖顺的重新攀上了他的手臂,刚刚丛生的藤蔓瞬间消失不见,云泽竖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阴森森的恐吓道。
“你明白了吧?”
熊孩子两股站站,一股臭味从他所在的地方传了过来,他竟然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看到了熊孩子已经得到了教训,云泽满意了,他把小宝重新的拉到了一边,墨渊四处环顾,皱着眉头。
“没有大人吗?”
小宝焉哒哒的说道。
“里正很忙,只有让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出现,其他时候他要忙着村里的其他事,有些大娘偷懒,就不会来管我们。”
云泽懂了,他蹲了下来,对着小宝说道。
“我要去集市,小宝,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小宝眼神亮晶晶的,他兴奋的说道。
“我能去吗!我想去!云泽你带我去吧!”
云泽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墨渊走了过来,不太赞同的说道。
“要带上这个小孩吗?”
云泽对着墨渊眨眨眼,一脸的狡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的大哥,我是二哥。”
说完之后,他对着小宝说道。
“来,叫大哥,二哥。”
小宝脆生生的大声喊道。
“大哥!二哥!”
云泽满意,一朵小小的蒲公英种子从他的身后飞了起来,白白的像是一个小绒毛,绒毛飞到了这些孩子的上空,分解了开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传了开来。
云泽对着这些孩子亲切的说道。
“小宝还和你们在一起,知道吗?另外,以后不要互相打架了,大家要和平相处。”
孩子们的眼神有点呆呆的,点了点头。
蒲公英的种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它飞到了另外的一棵树上,把自己藏匿了起来,云泽留下了这粒种子权当自己的眼睛,带着小宝离开了。
在路上,小宝十分兴奋,叽叽喳喳个不停,云泽倒是十分耐心,一直握着小宝的手,他几乎是半抱着小宝,一路飞掠到了城门口。
以后,还是要有个飞行道具才行啊。
还未到城门口,刚刚到了位于官道的茶铺,就看到了热闹万千的景象。
茶铺里面坐满了人,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正在说着话,茶铺之外,则是停着一辆辆的马车,上面均是盖着防水的桐油布,云泽悄悄的用神识一扫,一些是粮食,还有一些则是精美的瓷器,还有就是一些布匹和一些新鲜的玩意儿。
云泽明白了,这些就是商队了。
他们应该是在茶铺里面歇脚,等待进城。云泽没有耽误,他和墨渊,一人一边,牵着小宝的手,往城门口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城门口,就已经被人流堵住了,此时的白水城,热闹非凡。
人流排成了两列,正在等待着进城,大部分是像刚才在茶铺那里歇脚的商队一样,带着长长的车流,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的人员,则是像小宝的爹娘一样,进城进零工的。
做零工的,他们身上都会有着木制的腰牌,腰牌之上,则是有着雇佣他们做工的主家人的私章,还有县衙的章,两章齐全,才可以进城。
商队的人和做工的人各自分开排队,小宝握紧了云泽的手,有点担心的问他。
“云泽,我们没有腰牌……?”
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腰牌,或者是通关文牒,就相当于古代的身份证,在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之下,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很难离开原址。
除非是家破人亡。
云泽竖起了自己的手指,小宝看着他的手上,藤蔓迅速的长大,它们结结实实的缠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腰牌,接着,腰牌之上,就出现了两个鲜红的印章。
不细看的话,足以能够糊弄人了。
云泽示意小宝不要说话,他们三个人排在做工的人队伍之中,慢慢的朝前走着。
到了门口之后,云泽他们果然受到了盘问。
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云泽,又看了墨渊,这两个人一看就不像是去做工的,身上的气质实在是太不像了,但是他们又带了一个小孩子,他疑窦丛生的问道。
“去哪里的?”
云泽一笑,亮出了腰牌,递给了守城的士兵,士兵一看,似乎是明白了。
明月楼的印章,上面还盖着老板娘的私印,他知道明月楼,不止是爷们爱去,一些姑娘也爱去。
如果这两个人是去明月楼的,也就不意外了。
他挥了挥手,放行了。
白水城中,热闹非凡。
街上全是各种口音的人,所谓的大集会正是在码头的位置,原本码头并无多余的位置能够来办这场集会,是万药谷的人施展移山填海之术,整整齐齐的削去了对面的一整片山头,移到了白水城的这里,形成的一个平台。
所以这次集会,不仅仅是凡人间的集会,散修盟,还有附近的一些小门小派,都会来到这里。
而云泽这次的目标,就是百晓生,或者是散修盟。
带着小宝来到了白水城之内后,云泽想要找个客栈暂且居下,但是四处转悠,城中居然全部都被住满了,要不就是连着马棚的大通铺,又臭又窄,要不就是拿出来短租的柴房。
云泽不太愿意住那种地方,他摸了摸兜里的钱,忧愁的叹道。
好不容易带了钱出来,居然还有钱花不出去的时候。
日头逐渐升到最上面,天气开始炎热了起来。
白水城地处西北,就算是盛夏,只有在中午日头最盛的时候炎热,待到太阳下山之后就会凉爽下来,更别说这里靠着冰凉沁骨的白水河,到了晚上的时候,河风甚至会让人觉得寒凉。
云泽怕小宝受不了这个太阳,他找了一个支着篷布的路边摊,准备吃点东西再说。
吃惯了玉髓稻米,还有自家养的,鸡和兔子的云泽和墨渊,对于凡间饭食并不热衷,倒是小宝兴致勃勃,要了面,又要了包子,云泽付了钱,两个人慢慢的喝着水,看着小宝狼吞虎咽。
云泽的眼神扫视着街上的人,但是让他失望了,没有一个人有灵气,看来,还是要去码头区那边碰碰运气才可以。
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咦……这位小哥……?”
云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看还好,一转过去,就看到了一位他们在白水城认识的熟人。
富妈妈还是一副贵气逼人的打扮,脸上画的白粉相交,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云泽。
富妈妈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惊讶的说道。
“真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
云泽眨了眨眼睛,他也没有想到,三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能在这里遇到有缘之人,但是他心念一转,马上就对着富妈妈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
他丝毫不怀疑,富妈妈的认人能力,当初自己做了伪装,富妈妈都能认出来,更别说自己现在没有做伪装,走在街上,已经足够的引人注目了。
富妈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小宝,再看一眼墨渊,她有点迟疑的问道。
“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