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哥,公司安排你什么时候开始带我?”林逾静先开了口。
“凌霄杯颁奖典礼结束吧。到时候我会向公司申请,以后只带你一个人。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休个长假。”
林逾静听到他说只带自己,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可是姜霖啊,当姜霖的经纪人,光是商务佣金恐怕就比他赚得还多。沈望舒竟然舍弃了这么一条金大腿来带他?
他心头一跳,总不至于是姜霖要把他换了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姜哥那边……?”林逾静试探着开口,“你已经和他谈好了?”
“过几天再说。”沈望舒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起伏,“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林逾静见他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问,“哥,你就对姜哥拿奖这事儿……这么笃定?”
沈望舒点了点头。对他来说,颁奖典礼结束就是任务的终结。姜霖已经拿遍了圈内大大小小的奖项,就差这最后一座代表性的奖杯了。
“难道他的电影《入林》,还不足以拿奖吗?”
林逾静自然是知道的,那部戏上映以来票房断层第一。通常能拿奖的作品都偏文艺、有深度,而《入林》讲的是一个人闯入本不属于他的规则世界,在抗争中寻找出路的故事。
虽然是部烧脑悬疑片,但叙事极强,寓意深远,被公认为近些年的神作,拿奖确实是大概率事件。
“你说能拿,那肯定就能拿。”林逾静顿了顿,眼神有些向往,“那望舒哥,我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姜哥现在的位置?”
沈望舒没好意思说假话。姜霖不管性格有多少缺陷,但他确实是这个娱乐世界的主角,演技天赋异禀,当然,除了爱情片。
“不太可能。”沈望舒直言不讳,“但只要你找准赛道,挤进一线演员的行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两人聊了一路关于林逾静未来的发展和戏路问题。林逾静惊讶地发现,沈望舒早就把他之前拍过的戏全看了一遍,并且每一部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林逾静这下彻底安心了。沈望舒没有因为带过顶流就敷衍他,反而给他规划的道路听起来极其契合他的特质。再加上早上的事情,他觉得沈望舒这人的人品也没什么问题。
他甚至有些羡慕姜霖,如果自己早几年遇到这种负责的经纪人,说不定早就火了。
当晚,四人回到了云市。林逾静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自己打车先走了,林闻也是自行离开。
至于沈修远,他和姜霖住同一个小区,沈望舒便将两人送了回去。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沈望舒觉得这一天太太太漫长了。现在的他,感觉哪怕面前只有一块木板,他都能立刻睡死过去。
“我已经给小林发消息了,他明天过来照顾你。有什么情况直接找他,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交代完,沈望舒推开门正想走。
姜霖飞快地打字:「你明天不过来?就把我丢给小林了?那你干什么去?」
沈望舒看着屏幕上的字,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可能不是人,也不是牛马,是超人。
“我也需要休息啊,姜老师。”沈望舒疲惫地回了一句,“我明天打算在家躺上一整天。”
说完,沈望舒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沾在睫毛上。
「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姜霖执拗地盯着他。
“我在你家那是上班,回我自己那儿才叫休息。”沈望舒语气无奈。
姜霖皱着眉,一脸觉得他不可理喻的表情。
“我在你这儿能随便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吗?能不想做饭就不做,想叫外卖就叫外卖吗?”
姜霖果断摇头。
“那我算哪门子休息?”沈望舒懒得再跟他掰扯,摆摆手,“我走了,小林明天一早就到,他会照顾好你的。对了...记得和你的粉丝们报个平安,网上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他有辆车常年停在姜霖楼下,此时刚好开走。
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狗窝,沈望舒感觉一阵亲切。
沈望舒租的是个老小区,没电梯,他租在四楼。最初租这儿是因为穷;后来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没有考虑过在哪个城市定居;再后来,纯粹是因为住习惯了,邻里街坊人都挺和气,他也懒腾挪地方。
几天没住人,屋里隐约有股子霉味。他把窗户全部推开通风,又去冲了个热水澡。洗澡时他就觉得身体有点奇怪,脑子里晕晕沉沉的,他只当是这几天连轴转累狠了,倒头便睡。
谁知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过,手脚根本抬不起来。更糟糕的是,额头发烫,沈望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得去医院……”
沈望舒强撑着坐起来,在床沿边缓了好一会儿。他平时的身体素质太硬朗,几乎从来不头疼脑热,以至于家里常备的那些感冒药,翻出来一看,全都过期了。
沈望舒勉强穿好衣服,下地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这种感觉太久违了,久到他快忘了生病竟然是件这么难受的事。常听人说平时不生病的人,偶尔生场小病都会来势汹汹,沈望舒现在深有体会。
他找了口罩戴上,推门下楼。脚步有些发飘,踩在老旧的楼梯上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隔壁的房门也正好在这时打开,走出来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看见沈望舒,对方的脚步明显顿了顿。
他对这个邻居有印象,偶尔会在楼道碰面,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但今天的邻居显然不对劲,口罩外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迷蒙,走路也打着晃。邻居没打招呼,或者说,他现在的意识已经支撑不起社交礼仪,直接无视自己走了过去。
男人默默跟在沈望舒背后下楼。尽管沈望舒走得很慢,他也一直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
沈望舒站在马路牙子上,顶着刺眼的阳光等网约车。不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他面前,他拽开车门就坐进了后座。
“去哪儿?”司机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