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得车辆好小只。】
沈修远偶尔和他说话；而姜霖虽然没搭腔，但是他的腿紧紧贴着沈望舒的。
按昨晚姜霖那生气的劲头，沈望舒本以为他要么去坐副驾，要么恨不得坐到车顶上去，哪怕挨着自己一下都会嫌烦。这下沈望舒倒有些摸不准了，不知道他这火到底是消了还是没消。
不过也没办法了，就算现在不生气，过几天自己提离职的时候他也得气炸。早晚的事。
南侧浅滩比较偏远，平时少有人来，岩壁内侧陷进去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这岛早年多半有过军事背景，瞧着像个废弃的防空洞，但也得走近看看有没有钢筋混凝土的加固痕迹才能断定。毕竟天然的海蚀洞结构脆弱，不经过后期加固很难保证不塌方。
船体的大半截都暴露在洞外，最近几天太阳大，木料摸上去并不潮湿，反而透着股干燥的木质气味。
四人站在船下，周边堆放着节目组准备的各种颜料和工具。看着有两人高的船体，沈望舒一下子梦回槐序村的老宅，都是体力活啊。
“咱们先从哪儿开始？是先定个主题，还是直接上手？”沈修远看着眼前的船只，只觉得无从下手。这节目组真会整活，都到海边了，出海捕鱼估计都比这省心。
这活儿上限和下限拉得很开。如果图省事，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画大海，拿漆往外立面一喷，再画几个海洋生物，捡点贝壳直接往上贴就行。想快的话法子多的是，但真要整出点名堂，确实难。
“如果从故事出发，能选的倒是不少，郑和下西洋、徐福东渡、海神妈祖、八仙过海……还有鲛人的传说。”邵峥盯着船体，盘算有哪些主题。
【对对对! 题材特别多，不好选! 】
【节目组太为难人了! 】
“这些人物题材都太复杂了，时间太赶，当天未必能出效果。”姜霖眉头微蹙。其实在他看来，如果要追求视觉冲击力和速度，最好的办法是……
“装置艺术。”
“装置艺术。”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是沈望舒和姜霖。两人对视一眼，原本微妙的气氛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阿嘞? 他们好有默契，嗑一会儿! 】
【明星和经纪人，也不是不行! 】
“你是什么想法？”姜霖侧头问道。他的嗓子比昨天好多了，听着磁性又自然，恢复了平时的调调。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总觉得这半截船体有点像……鲸落。”沈望舒对艺术不太通，但好歹在姜霖身边工作多年，也去过不少艺术展，装置艺术也看了不少，“我们可以用颜料把船身的部分勾出来，至于上半截，可以用绳索之类的材料连接山洞口，做出鲸鱼的轮廓。”
“刚好海风吹过山洞会有回音，可以当成是鲸鱼的哀鸣。”姜霖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如果时间允许，还可以在四周装置一些东西，比如捡点海洋垃圾之类的，做成小动物或者珊瑚的形状。寓意就是保护海洋环境，刚好也能契合这种万物生的主题。”
【有明星宣传保护海洋，效果更好哎，这个节目组有点正能量! 】
【这一组才十分钟不到就定了! 另一组还在纠结画啥哎! 】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思维误区嘛。那一组因为有个会画画的坐镇，一门心思都在画什么；这一组反倒因为没人特别擅长这个，找到了新路子。】
【到时候我要去这里打卡! 】
邵峥和沈修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方案确实可落地，比起大面积埋头苦画，这种结合地形的装置艺术速度更快，视觉冲击力也更震撼，关键是对其他人的绘画功底要求不高，大家都能帮上手。
方案定得极快，可沈修远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比起这个比赛，他更在意的是，姜霖和沈望舒之间那种几乎不需要磨合的默契，他们能想到一块儿去。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沈修远立马表态。想主意没帮上忙，出力总行了吧。
“谁会画画？”沈望舒这话是冲着沈修远和邵峥问的。姜霖会不会画画他自然清楚，如果姜霖有那两下子，当年就不会进娱乐圈了。
他本以为沈修远点头的概率大点。
“我会。”万万没想到，开口的竟然是邵峥。毕竟邵峥那副样子，看着实在跟画画不沾边。
“那就我和邵峥负责画的部分，沈修远和姜霖，你们负责船体上半部分的装置可以吗？”沈望舒直接分了工。
姜霖不动声色地看了沈望舒一眼。得，又是一个他不知道的技能，这人原来会画画，这些年没见过，而且一个字都没提过。
姜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沈望舒什么都会，甚至连打架都那么厉害，当年他们刚见面的时候，这人是怎么把自己混到那种地步的？
其实他心里一直好奇，但沈望舒从不主动提过去的事，他要是追着问，倒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所以干脆也就一直没开口。
沈修远对此没异议，点了点头。
大家很快散开忙碌起来。邵峥和沈望舒蹲在一堆材料里翻找合适的喷漆。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邵峥突然开了口。
这话沈望舒昨天才刚听林逾静说过。他不明白，自己给人的感觉和实际做出来的事，反差真就那么大吗？
“嗯？”
“我看你平时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以为你不是个喜欢拿主意的人，没想到决策这么快。”邵峥一边调色一边随口感慨。
简而言之就是决策力，或者换种说法，敢于承担责任的能力。
沈望舒没接这句感慨，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也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邵峥歪头看着他，等下文。
沈望舒随手做了个从兜里掏手机拍照的动作，指的显然是邵峥私藏手机的行为。
“哦，那个啊。”邵峥笑了一下，“节目组只说上交手机，又没说上交几部。我有三部，总不能全交了吧？”
“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手机？”沈望舒挺不解。他觉得现在手机内存都挺大的，什么存不下？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得随身揣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