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好了,今晚过后,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沈望舒,你是我的。
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小狸轻巧地跳下床,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到沈望舒脚边。它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便用脑袋亲昵地顶了顶主人的小腿。
沈望舒回过神,眼睫颤了颤,蹲下身将小狸捞进怀里。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小狸,我被人骗了……他好坏啊,他还在演戏。”
他抱着猫走到阳台,冷风卷着潮气扑面而来,夜晚有点冷,不过他刚好想要清醒点。
沈望舒随手披了件外套,小狸轻车熟路地钻进衣服领口,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巴。
“我没事,小狸。”他安抚地摸了摸猫头。
沈望舒怔怔地望着远处的夜景,海港小城的人睡得早,一眼望出去,大片大片的居民区早已熄了灯,此时只剩下街道上疏疏落落的几盏路灯还亮着,在浓重的夜色里撑起几个光圈。
“姜霖……周北……”沈望舒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满是迷茫,“小狸,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谈恋爱?”
“那你可把谈恋爱想得太复杂了。与其跟猫嘀咕,不如跟我聊聊?”楼下毫无预兆地冒出一个脑袋,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想那么多干什么?出来走走,待哥给你答疑解惑。”
沈望舒低头一看,怎么哪儿都有他,这人是狗仔出身的吧?
沈望舒点了点头,毕竟这人情感经验确实丰富,自己倒真该向他讨教讨教。
两人随意在海边找了个长凳坐下,海浪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今天一瞧姜霖那样儿,就知道今晚肯定有戏,果不其然,被我守到了吧!”陆渊双手插兜,笑嘻嘻地邀功。
“那你可真够厉害的,”沈望舒随口玩笑,“我还以为是我说话太大声,别整个民宿的人都听到了。”
“他跟你表白了?”
沈望舒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又知道了”。
“这很难猜吗?”陆渊挑眉,“你拒绝了?”
“嗯。”
“那周北呢?你俩是已经在一起了,还是还在暧昧期?”
沈望舒脸一热,暧昧这个词怎么这么暧昧。“我没想明白,所以还没正式定下来。我有点喜欢他,但又觉得……好像还不够。”
沈望舒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不想真在一起了,等他投入了更多感情,我却不能像他喜欢我那样喜欢他,那对他太不公平了。”
自从那个吻之后,沈望舒就有意放慢了节奏。加上两人确实各忙各的,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
陆渊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品种一样盯着沈望舒,半晌才啧了一声:“沈望舒,你谈个恋爱怎么搞的和在一起就像结婚一样?结婚还有离的呢,你谈个恋爱这么认真干什么。”
沈望舒笑了笑,“谈恋爱也得对人家负责啊。如果没有那么喜欢,不是耽误人家吗?人家本来可以找个全心全意喜欢自己的。”
“你没有生理需求?你到底是不是个男的?”陆渊发自内心疑惑一下。
沈望舒...站起来准备走人。
“喂喂,别走啊,我认真问还不行吗?”陆渊赶紧伸手拦他,“那……姜霖和周北,你心里更倾向哪一个?到底谁更好点?论长相谁更顺眼,论身家谁更有钱,或者论性格谁更对你胃口?”
“为什么要对比?”沈望舒重新坐下,语气平静,“一个人好不好,我喜不喜欢,也不是靠和别人对比衬托出来的。他们本来就不一样,我不想比。”
陆渊边摇头边鼓掌,仿佛看见了难得一见的奇葩,“哇,你这种人我真是头一回见,以前还是小看你了。”
这听着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
“哎,我想着一法子。”陆渊突然收敛了笑意,视线在沈望舒的眉眼间转了一圈,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混杂着情欲,“要不,你跟我试试?我不需要你负责,咱们就谈场成年人的恋爱。”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你想怎么对我、怎么玩都行,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问的声音暗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逗这种骨子里正经的人也蛮有意思的。
几个人跟小学鸡似的啄来啄去多没意思,直接扒光了上啊。
沈望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意识到,这人谈恋爱谈得多也不一定代表有经验,那也有可能是随便。
“……你找一夜情对象找错人了。”沈望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走了,今晚就当没见过面。”
“有意思。”陆渊坐在原地,眯起眼看着沈望舒那道修长的背影,“我还真有点想试试了。”
过了几分钟,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另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径直坐在陆渊身边,语调冰冷,“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
“呦,这不是今晚告白被拒的大影帝吗?”陆渊挑了挑眉,他可不吃姜霖那一套,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怎么,大半夜的还鬼鬼祟祟跟踪人家呢?”
“他对感情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不适合他,少跟他瞎说些有的没的。”姜霖双手环在胸前。
“那谁适合?总不能是你吧?”陆渊凑近了些,坏心思地想看这人脸上的表情,“我看周北就挺适合。也不知道某人这几个月是怎么憋过来的,就不怕他们在这期间真把关系定了,或者……”
呵,姜霖抿了下嘴角,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鸷,他显然无法接受这种假设:“不会,我派人盯着。”
“盯着谁?沈望舒?你不怕他发现之后跟你翻脸?”陆渊惊了,这哥们儿玩得挺花啊,他还没试过这种路数。
姜霖摇了摇头,眼底透着几分无奈,“盯着周北,要是盯着沈望舒,他早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