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谜底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再继续浪费提问机会去绕圈子。
最后岑寂直接把汤底给掀了:“真相就是,这个盲人原本在等待视力恢复,当他发现自己能看到电视画面时,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这种绝望让他瞬间崩溃,所以他跳楼了。”
陆崇林...╮(﹀_﹀)╭这帮年轻人太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顺时针转过来第一个人是沈望舒。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的小狸,垂眼想了想,此时几个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出题。
沈望舒出了个不算太难的:“一个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收到一份报纸。某天早上,他打开报纸看了一眼,突然脸色惨白,冲进厨房打开煤气自杀了。报纸的内容很正常,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负面新闻,也不是什么讣告。”
大家沉默了十几秒钟,姜霖刚组织好语言正想开口,结果旁边的林逾静最先接了话:“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逃犯,看到报纸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沈望舒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姜霖吸了一口气,刚张开嘴巴,周北就紧接着沈望舒的话尾问道:“报纸是别人送来的,还是他自己去买的?”
沈望舒无奈地笑了一下,歪头看他:“你应该不能这么问,二选一了。”
周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违规给出了选项,失笑地改口道:“那……这个报纸是别人送来的吗?”
沈望舒这才点了点头:“是。”
坐在一旁的姜霖简直要气笑了。他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怎么一个两个的嘴速都这么快!自己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愣是连个插话的空当都没捞着,全被这帮人给截胡了。
大家都在低头思考下一个问题,姜霖刚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岑寂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那报纸上的具体内容,比如头条新闻、广告或者日期,重要吗?”
姜霖直接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得,又把自己想问的给问了...这些人有点离谱。
沈望舒继续摇头:“不是。”
坐在沙发里的陆渊在一旁终于出声儿了,挑了挑眉问:“这报纸是当天的吗?”
沈望舒几不可察地嘴角上扬,这陆渊脑子转得倒还挺快,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眼见大家稍微找对了一点方向,姜霖这回终于逮到了开口的机会,“那这个男人死亡当天,送报的人来了吗?”
“不是。”
和送报纸有关,但和报纸内容没关系,那问题就出在没有准时送达上?是送报员出事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导致报纸送不到?
姜霖把大拇指和食指搭在下巴上摩挲了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
可谁能想到,最后他竟然和岑寂同时异口同声地开了口,“和男人住的地方有关?”
沈望舒手里还顺着小狸的毛,眼里有笑意,看向这两个人:“是。”
姜霖见状瞥了眼岑寂,决定乘胜追击,立刻追问:“那和他的职业有关吗?”
“是。”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一个大雷轰然炸响,大风刮得窗户呼呼作响。沈望舒怀里的小狸被吓了一跳,不安地往他胸口里继续钻了钻。
姜霖见此情景,脚下动了动,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也想扑进沈望舒怀里,那里面肯定很暖和。
而周北就坐在沈望舒旁边。原本三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周北这会儿偏偏又往沈望舒那边挤了挤,两条腿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沈望舒察觉到动静,侧头看向他:“怎么了,冷吗?”
周北倒不是真冷,只是刚才瞧见姜霖盯着沈望舒的眼神,心里莫名有点泛酸,这才下意识贴得更近。但这会儿见沈望舒这么问,他果断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应道:“冷! ”
沈望舒伸手捞起周北的手摸了一下,嗯?分明热烘烘的,一点都不冷。不过他也懒得戳穿,顺手就把周北的手揣进了自己宽松的衣服兜里,低声道:“那暖一暖。”
周北嘴角瞬间扬了上去,喜滋滋地应道:“好!”
这一幕落在对面眼里,姜霖的指甲瞬间深陷进了掌心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北那只伸进沈望舒衣兜的手,一动不动。一开始指甲只是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可随着手指越发用力,那层薄薄的皮肤终于被抠破,隐隐泛起了一点血迹。
姜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发烫。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去管沈望舒,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密密麻麻地发痒、发疼。
他恨不得用力去挠自己的胳膊,仿佛只要把皮肤挠出血,就能用生理上的疼痛来阻止心里那种不断蔓延的难过。
屋里光线昏暗,实际上压根看不清每个人的脸色。陆渊坐在一侧翘着二郎腿,目光在姜霖和周北之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心下啧啧称奇:修罗场啊,妥妥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道惨白的雷光轰然劈过。
借着那瞬间的大亮,陆渊这才惊觉,这屋里不止一个修罗场,林逾静正脸色苍白地盯着沈望舒,而一旁的岑寂,眼神更是阴恻地落在周北身上。
陆渊缩了缩脖子,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妈耶,沈望舒魅力这么大?
他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那么喜欢沈望舒,也幸好这群人好歹还算讲素质。
这要是换作什么极端的疯狂分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追爱不成反手刀的荒唐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