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脑子里甚至忍不住开始脑补:几个大男人在一旁打得头破血流,而沈望舒则坐在王位上,慢条斯理地撸着怀里的猫,居高临下来一句,“你们好好打,谁赢了谁今晚侍寝。”
想到这儿,陆渊憋笑憋得肚子疼,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此时的客厅里,除了陆渊,几个人显然都没了继续往下猜的心思。大家在黑暗的环境中,盯着沙发上几乎贴在一起的那两个人。
陆崇林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恶劣天气。他哪里察觉得到现场这暗流涌动的气氛,还一门心思沉浸在解谜里。和工作有关,和地点也有关,报纸还不是当天的……那必然就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报纸送不到,而绝望自杀。
“他是在一座孤岛或者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吧?他的工作就只有他一个人,比如什么灯塔守夜人,或者是看守水库之类的。”
沈望舒闻言欣慰地笑了笑,轻轻点头,示意大家已经越来越靠近真相了:“是。”
姜霖独自坐在角落里,任由自己整个人被埋在黑暗中,只有半边身体被微弱的烛光打上了亮光。
他低垂着眼睫,最后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在外面连绵不绝的暴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他的工作与世隔绝,这份报纸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
因为意外导致送报员断联,当他发现收到的其实是前几天的报纸时,他意识到外面的补给也根本送不进来了。他无法离开,只能在偏僻的地方活活等死,极度绝望之下,他选择了打开煤气自杀。”
沈望舒弯了弯眼睛,“恭喜你,猜对了。”
姜霖赢了,按照规矩,他现在有权利指挥沈望舒做一件事。
他想扯起嘴角笑一下,但笑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原来赢了游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别人甚至不需要这个输赢的筹码,就能轻而易举地让沈望舒心疼。
接下来轮到周北。他坐在那儿拧着眉头思考了老半天,让他跟着线索猜谜还能勉强凑个热闹,但要是让他主动编个题目,确实有点不太会。
周北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我想不出来,直接过掉吧。”
林逾静本来还挺担心自己要是憋不出题目会有点丢人,这会儿见周北带头放弃,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顿时松了下来,也坦然地跟着说了声:“我也过。”
不过,林逾静此时的注意力有些无法集中。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不太能接受沈望舒和周北走得太近。明明之前录恋综的时候大家都还挺正常的,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林逾静靠在椅背上,有些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喜欢上了沈望舒,毕竟他以前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可记忆里从未有过这种酸胀、黏糊又有些排他的情绪。
轮到岑寂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从刚才那股阴郁的情绪里抽身出来。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
“大雨天,小明独自在家睡觉。半夜他被一阵急促的敲窗户声吵醒,他睁眼看向窗外,发现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正贴在玻璃上疯狂敲打。小明吓坏了,躲在被子里一夜没敢动。等到第二天早上,小明死了。”
陆崇林越发来了兴致,忍不住一拍大腿,这问题和今天的气氛可太搭调了!因为他的座位刚好背对着门口,他甚至还神经过敏地转头往后瞅了一眼,生怕真拍上来一只血手。
这种问题,往往很容易让人陷入常规思维的盲区,题目里从头到尾都没提到楼层,沈望舒揉了揉怀里的小狸,率先开口问道:“小明家是在一楼吗?”
岑寂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因为沈望舒这第一个问题就精准踩在了他设计的逻辑点上,这让他感到了一丝隐秘的雀跃。他看向沈望舒,声音都柔和了几分:“不是。”
他在心里近乎执拗地想着,明明自己才是最适合沈望舒的人。
他们住得那么近,工作上也有联系,有聊不完的话题,甚至连家庭背景都如此相似,两个人都早早地没了父母,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相互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周北都已经过得这么幸福了,还要横插一脚来和他抢人?
这真的太恶心、也太过分了。
明明什么都有了,难不成就因为他运气好,全世界的好处就得让他一个人占尽不成?简直是痴人说梦。
因为这轮不是沈望舒出题,姜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没心思开口。
见几个年轻人突然都诡异地沉默下来,不怎么积极,坐在一旁的陆渊只好随口搭了句话,“这窗户外面的,是真正的活人吧?不是什么投影或者雕塑之类的假玩意儿吧?”
岑寂有些冷淡地收回视线,随口应道:“是。”
“那如果小明一开始就把窗帘给拉得严严实实的,他第二天早上还会死吗?”陆崇林紧接着问了一句。他主要想确认一下,小明是不是被活活吓死的。
岑寂摇了摇头:“是。”
陆崇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也就是说,不管小明当晚有没有受到惊吓、看没看到窗外的人,他的死亡是注定的。
“窗外那个满脸是血的人……当时是在向他求救吗?”沈望舒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可能,抬眸看向岑寂。
岑寂看向沈望舒的眼神十分专注,“是。”
其实听到这里,沈望舒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但他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将机会留给了陆崇林,毕竟是在玩游戏,总得让导演也高兴高兴。
果不其然,陆崇林顺着这个思路盘了一下,一拍大腿兴奋地给出了最终答案:“小明住的地方发生什么灾难,比如火灾或者是连环杀人案!敲窗户的那个血人其实是在跟小明求救,但是小明躲在被子里没敢动,结果第二天早上,他自己也死于这场灾难里了!”
然而,就在陆崇林得意洋洋说完答案的同一瞬间,身后的窗户上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沉闷的“啪啪啪”拍窗声!
“卧槽!”陆崇林瞬间被惊得心惊胆战,后脑勺一阵酥麻,头皮都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