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神秘失踪,大多是地磁异常干扰了指南针,要么就是媒体夸大其词。
我们这离岛估计也不例外,哪儿有那么多灵异事件,我个人感觉就是当年口口相传给夸大了,或者干脆就是哪个无聊的人杜撰出来的故事。”
沈望舒静静地转过头,看着舷窗外那座在视线里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的岛屿。
这世上就是有很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至少在当年的自己认为科学就是科举之学,而不是探究自然客观规律的科学的时候,小八就已经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到了。”
快艇在一阵颠簸后稳稳地停靠在码头。
离岛的码头很小,岸边只稀稀拉拉停着几条挂着马达的木质渔船,在风浪里上下晃荡。
岸上早就有打前站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当地岛民在等着,一见他们下船,工作人员立马上前,“各位老师没事就好!这岛上一间酒店和民宿都没有。我们提前跟村长协调好了,今晚大家只能分散开,在岛民老乡家里借宿了!”
几个人都想着让姜霖和沈望舒赶紧去冲个热水澡,这种天气,多吹吹冷风是要出事的。
这个岛上的条件比港口那边还要艰苦得多。
生活制片的后勤团队哪怕提前把岛上居民所有空置的闲置房都租了下来,对一个庞大的剧组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最后没办法,只能挨家挨户去和当地老乡商量借宿,东凑一间西凑一铺,这才勉强把大部队的房间给凑够。
反正注定很多人都得挤在一起睡通铺了。
毕竟这个岛满打满算也就千户人家,一个剧组乌泱泱地过来,可就有几百号人,能全部安顿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岛上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守的基本上都是些中老年人。这里完全没有商业化,不过客滚船倒是一天有两趟。
陆渊比沈望舒和姜霖还急,“行了,这时候也讲究不了那么多,赶紧找个能烧热水的地方让他们把湿衣服换了,千万别感冒。”
“去村长家!村长家的小二楼是全村条件最好的,热水器也提前烧好了,就是……房间和床位实在紧巴巴的。”工作人员在前面带路,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村道上走着。那工作人员一边走一边解释,“陆导、摄影指导还有服装造型总监他们下午就先住进去了,现在村长家满打满算就还剩两间房。”
几个圈内人一听他这话,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工作人员这是话里有话,生怕他们几个大牌当场因为抢房间撕起来。这地儿既然这么落后,村长家只剩两间房,估计分散在其他村民家里的待遇好不到哪儿去。
助理们肯定是不可能和艺人主创挤在主屋里住的,但哪怕刨去助理,现在剩下的也有姜霖、林逾静、周北、沈望舒、岑寂,以及陆渊。
周北虽然过两天就走,但也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在场的有资深影帝,还有当红流量,谁都不好直接得罪。
原本沈望舒是林逾静的经纪人,两人住在一起倒也合适。
但眼瞅着岑寂站在一旁没个表态,而陆渊又是圈子里的前辈,再一想到沈望舒今天落了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林逾静只好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沈哥和姜哥今天都落水了,身体肯定吃不消,还是先紧着他们,让他们住这儿吧。我去其他老乡家里借宿就行,我不挑地方。”
周北看了一眼沈望舒,也跟着表态:“我也就待这两天,随便给我个地方就行,在哪儿都能凑合。”
听到两位主动退让,后勤工作人员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连声说着谢谢,赶忙引着大家朝各自的居住地走去。
豆丁整理 好在村里的房屋盖得比较集中,彼此之间离得并不远,平时走动串个门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村长家的小二楼虽然是全村条件最好的,但卫生间依然小得可怜,而且整层楼就这么一个。由于用的是电热水器,一桶水洗完得等好久才能烧热下一桶。
“你先去洗吧。”沈望舒进屋后把行李放下,大致扫视了一圈。毕竟是普通的乡村民居,虽然提前收拾过,打扫得还是不够彻底。
姜霖站在一旁,视线从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大红床单的木质大床上扫过,眼神幽暗了一瞬。随即他收回目光,扯了扯身上快要黏在皮肤上的湿衣服:“好,我速度快点。”
他没有和沈望舒瞎客气。作为剧组的绝对主演,他很清楚自己这时候不能因为逞能感冒而拖垮了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
等姜霖拿着换洗衣物走出房间,沈望舒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一丝微妙的尴尬。老乡家里的卧房不比外面的标准间,只有一张大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望舒找老乡要了块干净的抹布,趁着姜霖在外面洗漱的空档,顺手把房间里的木桌、衣柜和地板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这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下完雨的海岛空气冷冽清新得很,还带着泥土和微咸的海风味。他把两扇紧闭的玻璃窗推开,通一通风。
沈望舒纠结了下,还是动手把大红床单扯了下来。
柜子里整齐地叠着一床被子,套着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被套,缎面,一看就是老乡为了招待贵客,把家里结婚新买的压箱底都给用上了。
一想到两人大晚上的睡在一起,还要盖这么一床婚被,太离谱了。
也幸好他平时出门习惯带自己的床品,索性动手全给换了。
于是乎,等姜霖一身热气地冲完澡回来时,一推开门,就发现原本有些杂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原来的喜庆床品,此刻全被换成了极其低调的深灰色,那是比利时亚麻的材质,纯正的平纹,带着一种自然的沙沙质感与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