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坐立难安的劲儿一上来，就算最近天天闲着，他也根本安生不下来。做商业计划书时思维在发飘，健身运动时脑子在出走，连投屏追个剧，追剧的时候在发呆。
最后想了想，告白说到底就是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心意，把自己想给姜霖的拿出来，这就足够了。 这么一琢磨，先前的焦虑，奇迹般地缓解了不少。
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打戒指这种技术活，他肯定是搞不来的，还是去店里挑现成的吧。
刚走到一楼，恰好碰上岑寂拎着刚买的菜，陪着爷爷奶奶散步回来，四个人撞了个正着。
“小沈？好久没见啦，最近怎么样啊？”奶奶一瞧见他，立刻热情地凑上来打招呼。
其实沈望舒的工作她也知道，经常不在小区里露面。
岑寂的工作和他沾边，但是自己家乖孙平时可是又懒又宅的，要说这次平白无故跟着剧组跑到外地住了一个多月，跟沈望舒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心里便隐约咂摸出点意思来，岑寂这小子，八成是挺稀罕沈望舒的。
想当年她提议让两个年轻人相处相处时，自家乖孙还顶嘴，嫌她多管闲事。
这下好了吧？果然还是她眼光毒，一眼就看出来岑寂会喜欢沈望舒。
小沈这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等自己和老伴去世，把岑寂托付给沈望舒，她放心。
而且小沈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即便退一万步说，以后小两口感情淡了、破裂了，冲着他的担当，他也绝不会亏待岑寂的。
只是这次两个人分开回来，岑寂最近看着又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老是沉着个脸。老人家什么没见过，隐约能猜到可能有什么问题。
“阿奶？”沈望舒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瞧着两位老人家身子骨还挺硬朗，便笑着迎上去，“我挺好的。您和阿爷最近怎么样？”
他扭头冲岑寂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岑寂同样没预料到会撞见沈望舒，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刻意想碰上，可老天爷偏偏又让他们碰上了。
如果换作平时，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命运的指引，他还是会觉得他和沈望舒之间，是有缘分在的，就像他以前写过的那些爱情剧本一样。
可惜，他和沈望舒不是同一个故事里的主角。
他是沈望舒和姜霖之间的配角，他亲眼见证了姜霖毫不犹豫地跳下海去救沈望舒，也曾在手机屏幕前看着他们牵手霸榜的热搜。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自己不过是个路人甲乙丙丁。
岑寂看着沈望舒，眼神里翻涌着浓烈而复杂的压抑，复杂到连旁边的阿奶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身子骨还算硬朗，上次收到你寄来的海鲜，可新鲜了，好吃得紧，谢谢你啊小沈。”阿奶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一眼自家孙子，“你和岑寂也有日子没见了，你们年轻人聊吧，我们两个老的先回去。”
说完，她抬手拍了拍岑寂的胳膊，示意他把手里的东西腾出来。岑寂如梦初醒般，沉默着将菜递给了爷爷。
看着两个老人家的背影稍微走远了些，岑寂才收回视线。
“你这是干什么去？”他低声问道。
“逛街买点东西。”
“一起走走吧。”
岑寂顺势跟上了沈望舒的步子，沈望舒点了点头，没拒绝。这附近就有个大商场，离小区其实没太远。
两人就这么沿着马路溜达，事实上，自从上次岑寂在V信上问完“热搜是不是真的”之后，他们的私聊对话框就再也没亮起过。
“所以，你现在是确定和姜霖在一起了吗？”岑寂看着马路上走走停停的汽车，目光盯着远处的尾灯，始终没有看沈望舒一眼。乍一看，甚至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先开口，说我想和你在一起，给你多一个选项……你的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沈望舒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沈望舒又不是真白痴。姜霖的感情，是因为那家伙一开始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还老说些气死人的话，才导致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沈修远是因为在上节目前根本没接触，对方在节目里的行为他才隐约咂摸出点味来；至于周北，那纯粹是表现得过于直白……
而岑寂，大概是从他发现对方总在偷偷窥视他开始的。
只是他在岑寂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况且岑寂确实是个很够意思的朋友，他也便揣着明白装糊涂，随它去了。
说实话，沈望舒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挺神奇的。他以前从没开过情窦，总觉得就算以后有人喜欢自己，那也该是小姑娘，结果到头来围在身边的全是男的。
他怎么琢磨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毫无吸引同性的特质，真是奇了怪了。
岑寂细细咂摸了一下他这句话，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他一直以为沈望舒在感情上迟钝得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