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两个人正窝在家里。
姜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堆照片，里面尽是些奇奇怪怪的剧照。他以前都不知道，沈望舒竟然还拍过古装戏?
他拿着那一叠照片跑去向沈望舒兴师问罪。
沈望舒这才一拍脑袋，他忘记了一件天大的事，他好像…忘记跟姜霖交代自己的来历。
“什么？！”听完沈望舒的坦白，姜霖一脸震惊，“你竟然是个古代人？！”
相比之下，沈望舒反倒一脸淡定：“对啊，货真价实的古代人。你平时不是演过挺多古代戏的吗？莫要大惊小怪。”
姜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自己那是演戏，沈望舒可是真的。
等等……
姜霖脑子转得飞快，不是说古代人都成家极早吗？
他心里一紧，索性直接跨坐在沈望舒腿上，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恶狠狠地盘问：“老实交代！你以前在古代有没有娶过媳妇儿？你之前说没谈过恋爱，该不会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吧？没谈过恋爱，可不代表没结过婚，更不代表没生过娃！”
沈望舒被他这大开的脑洞震得哭笑不得。
“这么说来……”沈望舒故意拉长了语调，跟眼前的醋坛子打起了哑谜。
姜霖急了，反手一把抓牢他的手腕，催促道：“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沈望舒眼里含着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哦……那会儿我娘有个手帕交，生了个闺女，当年，差点就让我们定下娃娃亲了。”
“那后面怎么没定成？”
“我父亲呗。”沈望舒笑了笑，“他说，他和母亲当年是因为相爱才成婚的，所以希望我以后也能找到自己真正爱的人，别为了长辈朋友间的那点情分，反倒耽误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话一出口，沈望舒自己都有些愣神。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这么自然地再次提起父亲和母亲。
他从那堆照片里，翻出了一张自己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递到姜霖面前：“诺，这个是我小时候，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姜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手指缓缓拂过那个小小的人儿：“你小时候长得真可爱，胸前还挂着长命锁呢……”
姜霖眼里满是稀罕和羡慕。随后，他的指尖又轻轻划过沈望舒的父母，有些促狭地抬眸看他：“这就是我的岳父岳母吗？”
沈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行吧，岳父岳母就岳父岳母...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照片：“你刚不是还盘问我有没有生娃吗？亲生的肯定没有，但我亲手带大的娃倒是有一个。你看看，这跟我亲闺女也没什么区别了。”
姜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照片里，一个扎着小辫的活泼女娃旁边，飘着个虚幻的鬼魂，整张照片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诙谐的诡异。
姜霖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不得不说，沈望舒以前的日子，还真是精彩，啥都干过。
沈望舒索性拿过那一张张照片，顺着时间线，把自己的过去如数家珍般一点点道来。
姜霖听得那叫一个投入，恨不得手边能有一把瓜子。听到恐怖的地方，他一个劲儿往沈望舒怀里钻；听到精彩的桥段，又支棱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听到戳心窝子的地方，干脆泪流满面，擤着鼻涕拿着纸巾疯狂擦。那丰富多彩的小表情，看得沈望舒心里直乐呵。
讲到最后，姜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不对啊，那你活了这么久，到底算多少岁了？”
沈望舒：“……”
沈望舒当场选择装聋作哑，试图萌混过关。
自那以后，隔三差五，只要沈望舒一招惹他，姜霖逮着机会就翻旧账：“某些人啊，真是老牛吃嫩草。”
“多大岁数的人了，也不知羞，还跟小年轻抢电视看。”
“喂，你得让着我点啊，我还是个小朋友，你可是老人家了。”
沈望舒每次都只能无奈地笑，由着他嘴上占便宜。
直到某一天，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姜霖突然安静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他：“沈望舒，要是我以后变老了、不好看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面对这个活了无尽岁月的爱人，人类的衰老成了姜霖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沈望舒心里一软，伸手将人结结实实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会。我和你一起变老。”
姜霖紧紧回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做一场随时会醒的梦：“这真的会是你的最后一个世界吗？不会哪一天我一觉醒来，你突然就不见了吧？”
沈望舒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坦白了来历，反而让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家伙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语气笃定而温柔：“不会的，这是命中注定。”
至于为什么啊? 不过是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缘分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