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余多阳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座火山里,滚烫的岩浆从四面八方涌来,几欲要将他淹没。
“忍一下,快到医院了。”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余多阳能感受到对方手臂上的凉席,于是主动靠了过去。
“哥哥……我的小心脏不舒服了……想要你哄哄我……”
范寇霖面不改色地把他按回去,“坐好。”
少年哪里听得进半个字,难受到开始不受控扒衣服。
“不舒服!都说了我的小心脏很不舒服!”
“快到医、”
范寇霖声音突然一卡,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倏地伸手按住少年胡作非为的双手。
“余多阳,别乱动。”
“不是余多阳哦,是乖老婆啦!”
少年傻笑着把红扑扑的小脸蛋凑到范·坐如钟·学神的面前,眼睛里渐渐变得恍惚。
“我给哥哥当很乖很乖的老婆,哥哥帮我降降温好不好?求求哥哥了,帮老婆降降温嘛……”
范寇霖喉咙失控滑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来。
“我帮不了你,到医院之后医生会帮你。”
“我才不要医生呢!”
少年又有点生气了,双手抱住范·依旧无动于衷·学神的一只大手。
“我只要哥哥一个人,哥哥,哥哥……求你啦哥哥……”
他把学神的手背拉过来,不停贴在自己脸上,好似是想把什么东西唤醒。
起初,范寇霖还在严防死守。
后来少年的撒娇行为越来越过火,刹都刹不住。
最后终于成功突破重围,范·苦苦挣扎·学神彻底道心破碎。
“钟叔,先不去医院,直接回隐麓·宸园。”
司机钟叔啥也没问,默默把车转了个方向。
隐麓·宸园小区是大学城附近最抢手的别墅区,入住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房价至今居高不下。
范寇霖在隐麓·宸园的房子是母亲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自从成年之后,他就自己一个人搬进了隐麓·宸园的别墅来住,平时极少回范家本家。
这也是他入住以来第一次带人回来。
钟叔没跟着进去,默默留在车上待命。
范寇霖抱着少年快步走进屋里,本想把人抱到楼上的客房,但少年动得太厉害。
怕把人摔了,他只好先将少年放在沙发上。
“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过来。”
“不要不要不要……”
少年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一个劲地抗议,又一个劲地卖萌撒娇。
“老公,我都喊你老公了,你怎么还不哄我?哄哄乖老婆嘛,求你了老公~”
范寇霖发出一声轻叹。
“余多阳,你现在很不清醒。”
不仅是小学弟,他自己何尝不是。
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他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对小学弟心存歹意,这点他否认不了,也没必要否认。
他一直以为,人性古欠望是一个正常且合理的概念,生而为人,虽不能一惯放纵,但也不应抗拒古欠望。
然而眼下,他却有些摇摆不定。
小学弟现在很明显已经神志不清,他不该趁虚而入。
只是小学弟的花式撒娇越来越没有边界,已经直逼他最后的防线。
“老公,你不要不理我嘛~”
少年眼尾红如涂了一层晚霞余烬,眸中已是泪水泛滥。
“理理我,我会让你开心到飞起来哦~”
范寇霖用力按住少年的手,声音也越来越嘶哑:“既然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那就按照你想的来做吧。”
……
……
余多阳做了个漫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掉进了一块看不到边的沼泽地里,越动越往下沉。
好几次想要窒息,但又有一双大手死死拽住自己。
可那双手又有些过分。
明明可以一次把他拽上岸,偏要慢慢折腾他,疑似以折磨他哭泣求饶为乐,还反咬一口说他不听话,该罚。
后来好不容易被救上岸,他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好在救他的那家伙也终于停止了对他的冷嘲热讽,还体贴地为他整理了黏在身上的水草和泥土。
等他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完全陌生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睡衣。
坐起来那一刻,他猛地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掀开被子。
下一秒,他整张老脸唰的涨红到了耳后。
靠靠靠!!!
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的大月退内亻则有那么大一块淤痕?
“嘶~”
余多阳突然倒吸口气。
好痛!
不仅是痛,还有一股火,辣,辣的灼伤感。
他仔细一看,原来是破了皮。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他试着用了点力气,没察觉到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惶恐地咬住了手指头。
完了!
他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他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后面脑子混混沌沌的,一直在等大坏壹来救自己。
后面大坏壹来了?
还是说……
大坏壹最后并没有及时赶到,所以将他带走的人是……
顾新凌那个下头男?!
艹艹艹!
余多阳抓狂地猛搓头发。
如果是顾新凌那种下头男,他宁愿一头撞死在墙上!
太恶心了!
正想到这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立即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住,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当门口出现那道熟悉的声音,余多阳悬着的心终于狠狠落地。
然而下一秒,无能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拿起枕头朝门口那人狠狠地砸了过去,同时眼泪在这一刻掉了下来。
他无助地曲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很快便哭红了眼尾。
范寇霖心口一窒,急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怎么了?”
“呃呜……”余多阳吸了吸鼻子,恼怒的把脸别向另一侧,“不用你管……还有请你不要碰我!”
范寇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
他缓缓地把手放下来,声音没什么情绪:“我已经帮你跟系里请过假,你今天可以不用回学校。”
余多阳抬头瞪他。
想了想,却根本开不了口问昨晚发生的事情。
范寇霖仿佛猜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昨晚我想送你去医院,但你一直缠着我,要我帮你弄出来。”
“???”余多阳一个字也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范寇霖道:“我家一楼有监控,要不要看?”
余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