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淞寺外并没有余多阳说的8888元超豪华高香套餐卖,最后余多阳只买到了888元的套餐。
前来求神拜佛的香客有点多,二人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
进入大雄宝殿后,二人同时跪在拜垫上。
余多阳双手合十,慢慢闭上眼。
他在心里虔诚地忏悔了一会儿,接着开始祈福。
“列位佛祖,我想拜托你们两件事,第一件事,请保佑我的家人这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千万千万不要再让我家里破产了;
第二件事,请你们也保佑一下范学长,让他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你们能实现我的愿望,我愿余生多灾多难,病痛缠身,不得善终。”
在心里说完,他立马俯下身磕头。
他的心愿有点多,只磕一个响头肯定不够,所以他又连着磕了好几下。
旁边范寇霖刚许完心愿,就见小学弟在疯狂磕头,这个样子看着不太正常,他赶紧把人拉起来。
“阳阳,可以了。”
“还不行,我要再磕几下。”
余多阳固执地挣开了范学神的双手,接着继续磕头。
只因皮肤太过敏感,哪怕身下垫着拜垫,没磕几下他的额头就磕得红红的。
眼看怎么拉不住人,范寇霖只能强制把少年箍进怀里。
“阳阳,已经可以了,可以了,听话。”
停下来时,余多阳的眼睛有些发红,脑袋也晕乎乎的。
范寇霖察觉到小男朋友的状态有些异常,赶紧把人拉出去。
到了人少的地方,范寇霖把余多阳按坐在一张石椅上,接着低头打量少年的脸。
脸色看起来正常,但眼神不太对劲。
阳阳很明显是在不安。
余多阳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哥哥,怎么了?”
范寇霖反问:“阳阳,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余多阳身体一僵,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跟哥哥在一起很开心。”
“……”范寇霖安静了片刻,既然阳阳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逼问下去,“接下来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余多阳站起身,“我想去逛街!”
“逛街?”范寇霖微微一怔,“好,你想逛哪里?”
余多阳的目标很明确,“我要逛商场!”
十几分钟后,二人乘坐地铁来到附近的大型商场。
余多阳兴奋地从超市门口推了一辆购物车,接着从二楼买到四楼,把自己能用的不能用的加满了一购物车。
范寇霖看男朋友买的那么开心,没想过要制止,只是默默刷自己的卡。
眼看购物车已经装不下,余多阳这才停下来。
到了停车场,余多阳才发现范学神家里的专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
范寇霖和司机一起把东西搬上车,他有点憋尿,便打了招呼自行去洗手间。
解决好三急问题,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这时门口一个花臂大汉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来。
“他妈的,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那老东西再不还钱,明天就把他另一条腿也卸了!”
猝不及防听见这个熟悉的嗓音,余多阳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那人完全无视他,从他身后走过去,嘴里还在骂。
“操,你管他报不报警?吓唬两句就尿裤子的怂包,给我堵他家门口,儿子放学就给拦住!”
余多阳额上开始冒汗,双手失控颤抖起来。
“对,就砸,往他爹身上砸,打死了我兜着,草!”
挂电话后,花臂大汉走到小便池前站定。
余多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回过头。
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刹间,他的脸色刷的全白,双腿渐渐发软。
这个人……
为什么会在这里?
花臂大汉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即输出一顿恶臭的脏话。
“***的,看什么看!”
余多阳浑身一抖,转身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一下。
上辈子的惨痛记忆,顷刻间喷涌而出。
前世家里破产后,他回学校办理休学手续。
出来时突然被几个社会混混拦住,几个人不由分说,暴力抢走了他所有银行卡,强迫他把网银账户里的钱转走,最后还把他打了一顿。
他身无分文,只能找系里的学姐借车费赶回南城。
结果他刚回到小区,又碰到了那几个抢他钱的混混。
他们把被揍得奄奄一息的爸爸拖出来,扔到院子里,还暴力的把妈妈也拽了出来,妹宝则被吓傻了,一直在坐在地上无助地哭。
那是他全家人噩梦的开始。
刚刚在洗手间里遇到的那个花臂,就是那帮人的带头老大。
这一世他家里不是没破产吗?
为什么又遇到了这些人?
难道前世的悲剧注定还要再发生一次?
怎么办才好?
就没办法阻止吗?
余多阳的思绪全乱了,走着走着,渐渐魂不守舍。
回到停车场时,差点被一辆车撞上,幸好有一只大手及时把他拉住。
司机一肚子火,摇下车窗破口大骂:“草!你他妈瞎透顶了?这种地方也敢梦游?赶紧撞死算了,省得活着祸害别人!”
范寇霖将少年拥进怀里,旋即抬头对司机道:“抱歉。”
司机赶时间,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了。
范寇霖垂眸看向少年发白的脸,心口一颤,急道:“阳阳,发生了什么事?”
余多阳先是用力揪住他的衣角,但很快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
“哥哥,对不起……我搞砸了……”
“什么?”
范寇霖还想再问,然而少年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软了下来。
他急忙把人抱起来,快步走到车旁,将少年抱上车后马上交代司机。
“钟叔,先去一下医院。”
钟叔应了声,当即发车。
医院离商场很近,不用几分钟就到了,不过体检耗费了不少时间。
经过一系列检查,结果终于出来。
“各项指标都正常,头部CT也干净,身体上没有器质性病变,他现在就是单纯的昏睡,可能是受了强烈的精神刺激,或者心理应激反应导致的,这种情况我们见得不少,不用太紧张,让他自然醒就行,建议等他醒了之后,带他去看一下心理科”
范寇霖了然:“谢谢医生。”
医生没再说什么。
范寇霖在病床边坐下,双手轻轻握住少年的微凉的小手。
今天阳阳的状态很不寻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