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阳越想越不安。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不行,住不住了!
余多阳点进鲍明明的微信头像,直接问:鲍哥,我联系不到范学长,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鲍明明】:下午他说有事出去一趟,没说是什么事。
【啵哆啵哆】:那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他?
【鲍明明】:试试。
余多阳等了片刻,对方才回话:关机了,但你不用担心,寇神以前也经常这样突然玩失联然后又突然出现,晚点你再联系他试试。
余多阳抿了抿嘴,看完鲍哥的安慰,反而更担心了。
范学长就算要忙什么事,肯定会事先跟他说,不会让他担心这么久。
范学长一定是出了事!
对了!
上次范学长跟爸爸吃过饭,他可以问问爸爸有没有见过范学长!
余多阳赶紧点开父亲的手机号,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那头先传来父亲压着怒火的声音。
-“阳阳,你在学校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跟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余多阳道:“爸爸,这件事我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了,我打电话是想问爸爸,你有见过范学长吗?”
-“小范?早上他跟小鲍来公司这边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余多阳心里有些失望,“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想找他借书看,那我先不打扰爸爸了,再见。”
嘟!
余展堂:“……”
余多阳把手机放在桌上,接着咬住手指头,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沉重,忍不住要胡思乱想起来。
万一范学长出了什么事,以后他要怎么办?
他根本不敢想,没有范学长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心口位置突然好痛,眼泪已然失控地跑到了眼眶处,他赶忙擦掉眼泪,霍地拿起手机往外跑。
不会的。
范学长智商那么高,肯定不会出事。
也许范学长已经回到家了呢?
他要去范学长家去看看!
等余多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纪小鸿立即开口:“轩哥,房哥塌成那样,你说他以后还会来学校吗?”
郭澄轩摊手:“这我哪知道。”
“白毛也忒狠了,他是怎么查到房哥一家偷税漏税的?而且还把官媒营销号自家公司官号集体拉下场,还爆了那么多个热搜,娱乐圈顶流都没这么大排面。”
郭澄轩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兄弟你是真不怕死啊,到这种节骨眼了还喊人家白毛,当心人家发动自家律师团,把你告到牢底坐穿。”
纪小鸿顿跟一阵后怕,压低声音道:“幸好我开学至今没得罪过他,不然我家里这么穷,不得被他灭门啊!”
郭澄轩咽了咽口水,更加心有余悸。
纪小鸿转而看了眼室友,又道:“这么说上次余多阳只让你全校广播道歉,已经是对你很仁慈了,起码没连坐你全家。”
郭澄轩骂了声操:“万恶的资.本.狗。”
旋即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纪小鸿突出声:“那轩哥,以后咱们要跟余多阳说话吗?他那样的人,会带咱俩一起玩吗?”
郭澄轩不屑道:“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带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起玩,人家愿意看我们一眼就不错了,你还想他带你玩?”
纪小鸿感慨道:“还是房哥好,带我们出去玩花钱都不带眨眼的,说白了余多阳就是小气。”
郭澄轩表示认可:“可不是,这种有钱人最吝啬。”
*
余多阳连走带跑,好不容易跑到学校东门,最后坐上了刚好到达上车点的顺风车。
车子缓缓消失在公路尽头。
没过多久,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顺风车停靠的位置。
范寇霖下了车,疾步往男生宿舍区走去。
终于来到101宿舍门前,往里面看了眼,却没看到朝思暮想的少年。
于是,他在微信上给少年发消息:阳阳,你在哪儿?
【老婆】:哥哥!
【老婆】:你都不回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老婆】:o(╥﹏╥)o
范寇霖心头一颤,急忙给他发语音:“没有出事,手机不小心掉进水里开不了机,刚换了新手机。”
余多阳听完他的语音,直接拨来视频电话。
画面逐渐清晰,二人皆是一愣,旋即异口同声。
“哥哥,你回来了?”
“阳阳,你在我家?”
闻言,二人又是一怔,接着又不约而同。
“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
余多阳:“……”
范寇霖:“……”
二人沉默了半晌,而后一齐笑了出来。
范寇霖先开口:“你不用过来,我过去找你。”
余多阳点头:“嗯嗯,哥哥快点哦~”
范寇霖微笑:“马上到。”
好在学校离隐麓·宸园别墅区不远,余多阳坐在门槛上没等多久,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跑过来。
他惊喜地站起身,小跑着迎过去,最后重重地撞入范学神的怀里。
天知道这几天他有多想这位即将到期的男朋友!!!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呃呜呜……”
“对不起宝贝,害你担心了这么久,怪我不好,”范寇霖心疼地为他抹去泪水,“我们先进去?”
余多阳二话不说,拽住范学神的手腕,将他拖回别墅。
门关上那一刻,少年霸道又笨拙地把高出自己大半个脑袋的男生摁在门上。
接着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归来依旧是菜鸡。
“宝贝…老婆……别急,你这样会受伤。”
“可是我的小心脏不舒服嘛,呃呜呜……”
“虽然我也很想马上让你开心起来,但是现在不合适。”
少年顿时脸颊变得气鼓鼓的,眼睛里满是幽怨:“为什么不合适?明明哥哥的小心脏也跳得比我还快!”
“我坐了半天飞机,还在外面淋了点雨,身上脏,先让老公去洗一下好不好?”
“哥哥哪里脏啦、”
余多阳突然一顿,后知后觉地发现,范学神的脸色不太对劲,尤其是眼下的乌青,他再熟悉不过。
前世他吃了两年多的苦,如何看不出来这是严重睡眠不足的症状。
他心疼之极,但脱口而出的是:“哥哥,我要惩罚你!”
范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