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阳哼了哼：“那我不管你了！”
丢下话，他故作不高兴地走了出去。
范寇霖没跟着出去，在厨房里待了几分钟，最后端着两份早餐走进餐厅。
余多阳一反常态，狼吞虎咽的把早餐吃完，接着站起身来，开始兑现自己十分钟前许下的承诺。
范寇霖本想制止，奈何老婆实在太执拗，拉都拉不住。
于是，一个小时后。
“痛痛痛……”
余多阳用力抓住范学神的手腕。
“哥哥，我不想擦了，痛死了！”
“忍着，”范寇霖的声音不容置否，“不然好不快。”
“可是真的好痛嘛……”余多阳甚至都不敢张大嘴巴说话，张嘴的幅度大一点，嘴角就痛得不行。
范寇霖这次可不会再惯着他，“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老公的话？”
余多阳努嘴：“不敢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有多小，偏要逞强。”
“我也是想补昨晚欠哥哥的福利嘛……”
范寇霖最后用棉签轻轻擦了擦少年的嘴角，“擦好了，回学校之后先不要用杯子喝水，等会儿我给你找个带吸管的水杯。”
“嗯，谢谢哥哥。”
“你先去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学校去。”
余多阳乖乖上楼去收拾东西。
范寇霖拿起手机，点开发小发来的消息。
【鲍明明】：寇神，上次你让我查冯大虎结果出来了，可以百分百确定，他跟嫂子及嫂子全家没有过任何接触，冯大虎是海市人，业务主要是集中在海市及周边城市。
【鲍明明】：他身边的小弟我也全部问过了，也没有跟嫂子一家接触过，所以可能问题不是出在冯大虎身上，要不你问问嫂子？
范寇霖回了个“嗯”字。
既然冯大虎没有问题，那么那天阳阳在洗手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他漏掉了什么细节。
对了。
空淞寺。
阳阳那天的反常并不是从单独去洗手间开始的，在空淞寺时就已经初现倪端。
再结合这段时间阳阳问过他两次同一个问题——如果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他能不能原谅他？
阳阳的应激反应，或许跟阳阳不敢告诉他的这件事有关。
算了。
如果阳阳想跟他坦白，迟早会说出来，现在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也没什么意义。
收拾好东西后，范寇霖亲自开车把老婆送回了学校。
早上是上第二节课，余多阳回到宿舍没多久，突然被辅导员叫去了系办。
当他来到系办时，发现房昊飞和他的双亲都在。
见他进来，房母当即一巴掌拍在房昊飞的后脑勺上，房父则一脚把儿子踹跪下。
“蠢东西，还不赶紧跟你同学道歉！”
房昊飞不甘心地朝余多阳的方向跪了下去，接着保持这个姿势，一语不发。
房父盯着余多阳的脸，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余同学，对不住啊，是我教子无方，才教出这个不识好歹的蠢儿子，我和他妈今天专程过来给你道歉，这件事千错万错全都是我们夫妇的错，怪我们没把他教好，真的对不起。”
“没错，这件事就是我们两老没教好孩子，余同学，对不起，我们今天就是过来跟你道歉，然后协商一下怎么和解。”
余多阳视线从夫妇二人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房昊飞身上。
见状，房父又在房昊飞身上踹了一脚。
房昊飞这才开口：“余多阳，对不起，是我被虚荣蒙蔽了双眼，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余多阳冷冷道：“我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和解。”
房昊飞咬牙切齿道：“对不起，我错了！”
房父跟着道：“余同学，昊飞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从昨天出事到现在，他也很自责连累了全家和团队，他是真心想改过，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房母连声附和：“只要你愿意接受和解，条件随便你提，昊飞考上大学很不容易，他还是我们村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是我们全村的希望，你就发发善心，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房昊飞则保持着磕头的姿势，没有接话。
余多阳欲要说点什么，系主任突然出声。
“余多阳，这个事呢，学校这边不好干预，我就说几句，冤家宜解不宜结，但解不解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你自己想清楚，和解也行，不和解也行，学校都尊重你的决定。”
余多阳态度坚决：“李主任，你也听见他们的道歉了，说来说去不是对不起我错了，就是连累了全家和团队，但是关我屁事？我受的伤害他们一字不提，我家人受到的伤害他们也是看不到的，就冲着这态度，我绝对不和解。”
系主任转而对那一家三口摊了摊手，没说什么。
房父见余多阳态度如此，突然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房昊飞脸上。
“混账东西，道歉都不会，赶紧重新跟人道歉！”
房昊飞嘴角不慎咬破，血流出来，眼睛里明显不服气。
“爸！”
房母立马心疼道：“你那么用力打他干嘛呀？都出血了！”
“你！”房父简直要气炸。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赶紧找补：“余同学，你看要不这样，学校这边先给昊飞记个大过，人我就带回去反省改造，等他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回来、”
余多阳直接打断：“没可能，你们全家偷税漏税已经违法，还有你们的宝贝儿子造谣诽谤更是罪加一等，按照海大校规，凡在校期间触犯国家法律、构成刑事犯罪者，应当开除学籍，而不是记大过。”
他没给一家三口接话的机会，继续道：“最后再说一遍，我不和解。”
房父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转而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把孩子送来贵校，不就是为了让他学习怎么做人，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家孩子也是第一次犯错，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对啊李主任，我们家孩子很聪明也很孝顺，还帮村里的乡亲父老卖了很多农产品，县里电视台还采访过他呢，这次的事儿他也是想帮家里减轻一些负担，才那么卖力做视频，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