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寇霖】:别闹,你还生着病。
【余多阳】:就闹就闹~哥哥快去带过来~
【范寇霖】:听话。
余多阳撇撇嘴。
范学长居然没被他诱惑到,是他生着病一点诱惑力也没有了吗?
还是说范学长对他厌倦了???
等等!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阻止范学长和大舅碰上面!
余多阳坐不住了,突然急中生智,他又发了一条故意撒娇的语音过去。
【余多阳】:“老公~乖老婆小心脏不舒服,就想要3号小玩具嘛~~~”
等了半天,对方没回复。
什么鬼啊啊啊!
难道他真的已经人老珠黄,一点诱惑力也没有了???
同一时间,8楼电梯大厅。
叮~
电梯门开启,范寇霖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听语音一边往外走。
突然一只手横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喂,你等一下!”
范寇霖停下脚步,抬眸一瞬,他定住了脚步。
庞傲凡松了手,眼睛定定看着少年俊逸的脸庞,“你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谁来着?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
范寇霖坦言:“我住过您的酒店,在南城。”
庞傲凡瞳孔一震,猛地想到了什么,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跟阳阳网恋奔现的那个女装大佬?!
“哈哈哈……”庞傲凡尴尬地笑笑,开始发挥社交悍匪的属性,“真巧啊哈哈没想到会在海市遇到你,我记得你好像姓范来着,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呢?”
范寇霖迟疑了片刻,摇头:“不是,我来探病。”
庞傲凡继续尬聊:“啊?家里人生病了?”
范寇霖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嗯,我男朋友生病了。”
“原来是男朋友生病、”庞傲凡嘴角的客气突然凝固,“男朋友???”
这小子居然真的是gay?!
还好还好!
当初阳阳及时止损,没有继续跟这个穿女装骗人的变态纠缠下去。
就在庞傲凡刚松完口气时,范·女装大佬·寇·变态·霖突然扔出一句王炸。
“我是阳阳的男朋友。”
“?????”
庞傲凡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范寇霖神色依旧:“我和阳阳在交往。”
“你他妈再说一次,”庞傲凡脸色沉了下来,“你跟谁在交往?”
范寇霖眸底仍没什么情绪,“就是您的外甥,余多阳。”
“操!”
庞傲凡怒骂一声,旋即一拳挥了出去。
范寇霖闪躲不及,脸上硬挨了一拳,不慎咬到嘴唇,嘴里瞬间填满了甜腥味。
庞傲凡揪住他的领口,情绪激动。
“你小子上次穿女装骗我外甥网恋开房就算了,现在还追到大学来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这个亲大舅活着,你就别想、”
“什么女装?”范寇霖出声打断。
“你他妈装什么傻,我外甥才18岁,他懂个屁,我揍死你丫的死变态!”
庞傲凡骂着又是一拳,只不过这次被范寇霖接住,没揍成功。
范寇霖神色凝肃地问:“你说清楚,上次女装网恋开房是什么意思?”
庞傲凡拳头被他握住,挣扎了几下也没挣脱出来,才意识到这小子有两把刷子,打不过他只能先把愤怒收敛起来。
“你装什么傻?上次在我酒店,你不就是穿女装骗我外甥跟你网恋奔现,还差点在我酒店里硬上了我外甥?!”
“……”范寇霖松开手,“这些事,是阳阳跟你说的?”
“那不然呢?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没人知道?我告诉你,那晚走廊上的监控我还留着,你要是敢再纠缠我外甥,就算你家里有矿我不怕你……”
后面的威胁,范寇霖一个字也没听得进去。
他想笑,还有点崩溃,又有些欣喜若狂。
那晚跟他翻云覆雨的“梦郎”,原来真的是阳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舅。”
范寇霖突然喊了声,把骂骂咧咧的庞傲凡喊不会了。
庞傲凡窘迫道:“谁是你大舅,别乱喊,我跟你不熟!”
范寇霖轻笑:“我和余叔叔见过面,目前开了家小公司跟余叔叔公司有合作,相关事宜您可以亲自问他,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穿女装的人是阳阳,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人是我,我爱阳阳,这辈子非他不可。”
庞傲凡动了动唇角,一下子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阳阳还在等我,失陪。”
丢下话,范寇霖绕过了庞傲凡,提步走向801病房。
庞傲凡在原地消化了好久才把思绪理清,赶紧给亲姐夫打电话。
“喂?姐夫,阳阳有个男朋友,这事儿你知道吗???”
……
病房里很安静,余多阳刚躺下来,不过他没在睡觉,而是在玩手机。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欣喜地回过头。
一看是心里期盼的那个人,他立马开心地坐了起来。
“哥哥,小玩具带来了吗?”
范寇霖提着保温盅走过去,“没有,时间来不及,你先吃点东西。”
余多阳故意装出遗憾,“什么嘛,哥哥是不是嫌弃我了?”
范寇霖揉了揉他的头发,“生着病,给我安分点。”
“哥哥、”
余多阳突然发现了什么,赶紧坐起身来,抖着手指轻轻地触碰范学神的嘴角。
“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该不会又是你那个的不讲理的爸爸吧?”
“不是他,我没事,”范寇霖将他的手拉下来,旋即对上少年关怀的视线,“阳阳,你画的漫画我都看完了。”
余多阳心头一颤,小声问:“那……哥哥相信我画的故事吗?”
范寇霖点头:“你说打过十几份工?”
余多阳点了点头,接着缓缓摊开手掌,眼睛盯住自己尚且细嫩的手指。
“做过家政清洁,跑腿钟点工,后厨洗碗工,钢琴家教陪练,酒吧服务员,24小时便利店夜班收银员,还有平面模特,商场发传单,游乐园人偶那些……”
“我全都做过,好累……”
“每天都好累……”
明明只是回忆了一点,曾经艰辛的眼泪就不受控地掉了下来,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