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认为江野肯定得了失心疯了。他能听到有人小声的说话。
类似于,
“看,有人亲嘴。”
“……”
陈安恨不得现在立刻消失。
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他,让陈安整个人趴在身上顺气,此刻的他眼睛还挂着金豆豆,像包了一池的清水,嘴巴周围被蹭得泛红,唇已经变得糜烂红肿。
江野终于也恢复了理智,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回味刚刚的甜。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仍然会这样干的。但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陈安哄好,他轻轻亲了亲陈安发粉的耳尖,“安安……”
“要不要吃东西?”
“理理我。”
“别不跟我说话,你打我吧,我绝对不动。”
……
什么好话都说尽了。
陈安闷着头讷讷的说了句话,很小声,“好丢人,我想走。”
总归是愿意说话了,“好,我叫的车早就到了,安安想去哪里?”
陈安又不说话了,江野就抱着他往等了好久的专车那走。他来之前都安排好了,这会倒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拿,抱陈安倒是方便。
陈安越想越气,凭什么光自己白白被咬,心一狠,对着江野的脖子就咬下去,用足了劲,留下一个圆圆的牙印。还泛着些晶莹的水。
江野轻笑,摸了摸陈安的背,半点反应没有。甚至借着拍背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陈安更紧地拢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咬得真狠,安安真厉害。”
陈安耳朵瞬间烧得通红,是阴阳他的吧!挣扎着想要抬头瞪他,却被江野扣着后颈没法动弹,只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声音刚落,江野眼神一冷,瞥见不远处巷口有几个小子,从刚刚就一直看着陈安的脸,眼睛都直了,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嘴角瞬间扯平,周身那点温柔的笑意瞬间敛了,伸手一把将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严严实实地罩在陈安头上,帽檐压得极低,将那张惹眼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喜欢的人太受欢迎了,必须要好好看紧。
陈安上车了江野还抱着,他挣扎着要下来,胳膊抵着江野的胸膛使劲推,脸颊埋在帽子底下,声音瓮声瓮气的,满是没消散的别扭:“你放开我,车里这么大地方,坐好不行吗?”
江野非但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他软乎乎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不放,安安刚才咬我那一下,力气可不小,总得让我抱回来点。”
“你,我还没怪你乱咬人,让我丢脸。”
“那是亲嘴,不是咬。”江野有些委屈。
“吻技真差。”陈安冷笑,嘴角还疼着,不知道破没破。
“那我好好学,一定亲得你舒服。”
。。。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陈安的头顶,陈安身子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轻了不少,只剩小幅度的扭捏,耳朵尖从帽子边缘露出来,“你不知羞,而且刚刚在外面我们都被人看到了,一定会被以为是神经病的。”
“是是是。”江野顺着他的话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陈安后背的衣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在外面不管不顾的模样判若两人,“是我不好,没顾及安安的感受,下次我一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不好?”
这话一出,陈安彻底没声了,脑袋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帽子里。什么下次,这人简直没脸没皮,刚才的懊恼看起来全是装的,骨子里还是那副肆意妄为的样子。
他现在好像根本没办法和对方沟通。
陈安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格外乖,眉眼低垂,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耷拉着,看得江野心头一痒,低头就想亲。他先低头蹭了蹭陈安的耳廓,用极低的声音哄了句“安安,我亲你一下”,话音未落,唇就已经覆了上去。
陈安瞬间炸了毛,抬手就往他身上捶,力道不大,气声都带着颤:“江野!你混蛋!”
一说话,给了男人伸舌头的机会,追着陈安亲,好像要把人吃进肚子,让人面红耳赤。
他慌得下意识要去瞟前面的司机,人却被江野捏着下巴尖轻轻一抬,动弹不得。眼角余光扫过驾驶座,才发现那道隔离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升得严严实实,把前后座隔得密不透风。
他的担心倒显得多余。
江野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清爽的味道。尽数打在陈安泛红的脸颊上,他看着人眼里满是羞恼的水光,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被捏得泛红的下颌,声音哑得像浸了蜜:“安安放心,不让你丢人。”
车子平稳地驶在路上,窗外的天色越发暗沉,灰黄的云层压得很低,风裹着淡淡的湿气飘进车窗,江野顺手把车窗关小了些,怕吹着怀里的人。陈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浑身乱糟糟的,身体哆哆嗦嗦的,闭着眼睛休息。
车子稳稳停在一家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门口,古雅的木门掩去了外界的沉闷,推门便是暖融融的灯光,空气中飘着清润的饭菜香,丝毫没有嘈杂人声,显然是江野特意提前包下的场子。江野先下车,不由分说又将陈安抱起来,陈安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浑身还带着未散的绵软,终究没再用力,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帽檐压得更低,不愿看他。直到被放在靠窗的软椅上,江野伸手要摘他的帽子,陈安才猛地按住帽檐,抬眼瞪他,眼眶还泛着红,唇瓣肿得愈发明显。
江野见状,也不勉强,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指尖,温声哄:“不摘就不摘,先吃饭,饿坏了吧。”
陈安别过脸,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个后脑勺,摆明了不想搭理。但是不理归不理,饭还是要吃。
菜已经上好,江南清蒸白鱼,蜜汁桃花酥,南翔小笼包,冰镇糖桂花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