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却照不进这冷清的屋子。陈安慢慢走进厨房,把空碗轻轻放在水槽里。
因为楼下厨房里的灯被打开。在一楼保姆房里的王姨以为是男女主人有什么需要,赶紧出来看看。披着外套,端着一杯温水快步从保姆房走了出来。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灶台前的陈安,紧接着,目光便精准落在了他那两颊不正常泛起的潮红上。
“哎呀!”王姨失声惊呼,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快步冲上前去,一伸手就探上了陈安的额头。
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王姨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满是着急:“安安,你怎么发烧成这样了?烫得很啊!怎么不喊人?”
陈安被她这一吓,身子微微一缩,耳尖因为发烧和紧张变得通红。他看着王姨关切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声音沙哑带着鼻音,轻声问道:“王姨……今天晚上你怎么还在啊?我以为你回家了。”
王芳在南城也是有套房子的,平时在别墅这里忙完都是要回家的。
“嗨,”王姨脸上很平静,扶着陈安的胳膊,让他慢慢在厨房的餐椅上坐下,一边给他倒温水一边解释,“你爸爸妈妈这两天不是忙着家里的事嘛,一直住这边。夫人吩咐了,让我这两天都守着,方便做饭伺候,也省得来回跑。”
她说着,端起一杯温热的水递到陈安嘴边,心疼地看着他:“你看你,身子本来就弱,这一烧起来怎么了得?也不知道喝药了没。”
陈安捧着温热的水杯,暖意顺着指尖传进身体,却暖不透他此刻冰凉的心。他听到“爸妈这两天住这里”几个字,瞳孔微微一缩,他抬起头,看向王姨,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兴奋与期待,尾音轻轻上扬:“真的吗?……他们这两天,都在家里吗?”
王姨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嗯,都在呢。没出去过。”
陈安闻言,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脸上泛起一抹因希望而生的浅红,连咳嗽都轻了许多,“麻烦您帮我找几粒退烧药吧。”
想着明天毕竟要出远门,要是病恹恹的,耽误了行程就不好了。
王姨闻言,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药箱里翻找。很快,她便拿着几粒白色药片和一杯温水回来,递到陈安手中。
陈安捏着药片,刚要仰头送进嘴里,王姨却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王姨看着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些许责备,又藏着几分心疼,“你吃东西垫肚子了没?空肚子吃药可不行,伤胃。”
陈安的动作一顿,捏着药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下意识地避开王姨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红,眼神有些闪躲。
怎好意思说,自己只喝了半碗放凉的粥,还是为了省事儿没肯多喝。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局促:“……喝了点粥。”
王姨一看他这副扭捏的模样,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孩子打小就懂事,怕给人添麻烦,这会儿指不定是饿着肚子呢。她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傻孩子,发烧了身子虚,哪能就喝半碗粥垫着?你在这儿坐着别动,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王姨便转身快步走向灶台。她动作麻利,先往锅里添了水,开火等水烧开,又从橱柜里拎出一把新鲜的青菜,洗净切碎,还打了个鸡蛋进去。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面香便混合着热气弥漫开来。
陈安坐在餐椅上,手里还捏着那几粒没来得及吃的药片,倒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等着。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端了上来。面条煮得软烂适中,汤头鲜美,上面还卧着一颗金黄的煎蛋,撒了少许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来,趁热吃。”王姨把碗推到陈安面前,“暖暖身子。”
陈安捧着碗,指尖被烫得有些发红,却舍不得放下。他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面条滑进喉咙,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驱散了胃里的寒意,也暖透了他冰凉的心。他吃得很慢,却很认真,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后面又看着陈安把药吃了。
王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快回房间休息吧。”
“好,您也是。”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抹淡白的晨光,床头的闹钟便准时响了起来。退烧药的药效不错,陈安的烧已经彻底退了,只是浑身还带着病后未散的困倦,眼皮沉得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最后他还是撑着一股劲坐起身。
睡衣宽松,套在他单薄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睡衣下的腰肢纤细,稍稍弯腰便显出清瘦的线条,看着格外惹人怜惜。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比夜里稳了不少,已经没有了昨晚的虚浮晃荡。
挑了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套上,又搭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白毛衣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蛋愈发干净。
昨天烧到半夜,嘴唇有些干涩,这会正老老实实的在洗漱台前刷牙。绵密的泡沫塞满口腔,润得唇瓣开始有了些颜色。男生很爱干净,把口腔张开到最大,确保最里面的牙齿也刷的干干净净。
基于认真的刷牙态度,陈安从小到大的牙齿都是很健康的,白净又整齐漂亮,没有忍受过蛀牙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