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废弃工厂改造的片场里人声鼎沸。
阳光透过破败的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
晏清刚做完造型,正坐在马扎上喝豆浆。
那锅甲鱼汤的后劲儿真不是盖的。
他今天感觉浑身像揣了个小火炉,连指尖都是热的。
相比之下,片场另一角的低气压就显得尤为突兀。
宗渊坐在专属的黑色折叠椅里。
依旧是那身全副武装的打扮,鸭舌帽压到了眉骨。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比昨天还要重上几分。
方圆三米内根本没人敢靠近。
连平时最爱凑过去的灯光师都绕着走。
大家都以为这位神秘大佬是因为昨天的冲突心情不好。
只有宗渊自己知道,他昨晚几乎一宿没睡。
满脑子都是晏清那句“床榻戏我也能上”。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那小子喝完汤后红润的嘴唇。
“各部门准备!”
王大力的声音透过大喇叭在片场上方回荡。
“今天拍第三场,男主意外初吻!”
“清清,你准备好了没?”
晏清三两口咽下豆浆,用手背抹了把嘴。
“时刻准备着,导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不自觉地往宗渊那边飘。
不仅是期待这场戏的片酬。
更期待等会儿能正大光明地贴近那个大火炉。
多吸几口纯正的阳气,说不定今天连外套都不用穿了。
王大力拿着剧本,跟晏清和宗渊讲戏。
其实主要是说给宗渊听的,晏清那是老油条了。
“这场戏啊,是男二号脚滑,男主伸手去拉。”
“结果两人重心不稳,一起摔在垫子上。”
“男二号的嘴唇,不小心擦过男主的脸。”
王大力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宗哥,你放心,咱们这场用借位拍摄。”
“到时候摄像机架在晏清背后。”
“晏清你只要把脸偏过去,做个亲上去的假动作就行。”
“绝对不让你们真亲上!”
宗渊的眼神在口罩上方闪了闪。
他盯着晏清那张无所谓的脸,冷冷地“嗯”了一声。
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晏清却在心里暗自撇嘴。
借位?那多没意思。
隔着空气能吸到什么阳气?
他可是个追求“真实感”的敬业演员。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晏清迅速进入状态。
两人站在指定的机位前。
晏清按照剧本,脚下猛地一滑,身体向后仰倒。
宗渊长臂一伸,大手稳稳地扣住了晏清的后腰。
巨大的冲力让两人双双倒向铺好的厚垫子。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
晏清的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是借位,两人之间至少要留出一拳的距离。
但他偏不。
他不仅没有把脸偏向摄像机的盲区。
反而微微仰起头,借着下落的惯性,直直地迎了上去。
宗渊本来已经做好了晏清偏头的准备。
谁知怀里的人突然像条灵巧的蛇,不退反进。
一张放大的俊脸瞬间在眼前定格。
晏清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豆浆甜味。
下一秒。
晏清柔软的嘴唇,危险地擦过了宗渊口罩边缘的下颌线。
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摩擦。
虽然隔着一层黑色的布料,但那真实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宗渊的理智。
宗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原本平稳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无名火,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噌的一下烧遍了全身。
这小骗子。
他还真敢亲!
要是自己今天没戴口罩,是不是就真让他得逞了?
一想到这小子可能也是用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去亲别人。
宗渊眼底的血色瞬间翻涌上来。
他扣在晏清后腰上的大掌猛地收紧。
力道大得惊人。
粗糙的指腹隔着单薄的戏服,死死地钳住那截细软的腰肢。
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宗渊低下头。
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危险的火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晏清。
晏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掐得倒吸一口凉气。
腰间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宗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那眼神太凶狠,太具有侵略性。
就像一头护食的野狼,随时准备咬断猎物的脖子。
晏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并没有退缩。
反而因为这紧密的贴合,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滚烫阳气。
这阳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纯粹。
晏清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叹。
监视器后的王大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两人交叠的身影,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几乎能拉出丝的眼神交汇。
这性张力,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这哪是借位啊,这简直比真亲还要刺激!
“卡!”
王大力激动地大喊出声。
“太完美了!这镜头绝了!一条过!”
王大力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宗渊。
他触电般地松开晏清的腰。
猛地从垫子上站了起来。
甚至没等晏清反应过来,宗渊已经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向了专属的更衣室。
脚步匆忙,背影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
晏清还躺在垫子上。
他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后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猛男的力气也太大了。
差点没把他腰给掐断。
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虽然只是隔着口罩擦过下颌线。
但那股霸道的阳气,已经顺着皮肤渗透进了他的血液里。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充满了电的电池。
浑身上下都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这猛男的阳气纯度也太高了。”
晏清从垫子上坐起来,一边整理戏服,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
“比房东那碗甲鱼汤还要猛烈。”
“看来,我得制定一个长期的、可持续的吸阳气计划才行。”
他看着更衣室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