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
王大力这句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片场里,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原本还端着顶流架子、坐在专属休息椅上闭目养神的晏清。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
那双向来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病气的桃花眼,猛地睁开,瞪得像两枚圆润的铜铃。
甚至连耳朵都不可控制地竖了起来,像是一只嗅到肉骨头香味的馋猫,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高度亢奋的战备状态。
脱衣服?
真脱?!
晏清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地砸在胸膛上。
他之前在道具床上,隔着那层该死的黑色冲锋衣,就感受过这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热量和令人血脉偾张的肌肉硬度。
那可是纯度百分之百的绝版阳气啊!
如果能亲眼看到,甚至亲手触碰到那毫无遮挡的肌肤。
他这极阴体质,还不得爽得上天?
晏清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努力按捺住内心那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扒衣服的冲动,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角落里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上。
宗渊坐在折叠椅上,依然戴着那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面对王大力这近乎“得寸进尺”的要求,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摔东西走人。
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深邃眼眸,越过王大力那颗油光锃亮的秃头。
精准地,捕捉到了晏清那双正在冒着绿光的眼睛。
这小骗子。
刚才还装出一副大病初愈、虚弱无力的可怜样。
一听到要脱衣服,眼睛亮得都能当片场的探照灯使了。
宗渊在口罩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哼。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满脑子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也知道那毫不掩饰的偷窥欲,全都写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
如果换作别人,敢提这种要求,宗渊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废弃工厂了。
但一想到这几天,这小病秧子在医院里那副毫无生气、几乎要从自己指尖流逝的脆弱模样。
再看看他现在这副生龙活虎、满眼期待的财迷样。
宗渊心里的那股火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纵容。
既然这小子想看。
那就让他看个够。
宗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站起身,用实际行动回应了王大力。
他这一站起来,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
“好!太好了!”
王大力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脸上的肥肉兴奋地直哆嗦。
“各部门注意!立刻准备人工降雨设备!”
“这场戏是全剧的最高潮,必须要拍出那种雨中厮杀的惨烈感和极致的性张力!”
整个片场瞬间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起来。
几辆洒水车被迅速就位。
晏清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化妆师楚楚在他脸上喷了些水,做出了被雨淋湿、凄美破碎的战损妆效。
他站在预定的机位前,冷得微微发抖。
但这股寒意,根本无法浇灭他内心那团熊熊燃烧的八卦与渴望之火。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
洒水车的阀门被打开。
倾盆大雨如同决堤的瀑布,瞬间笼罩了这片废弃的厂房空地。
宗渊大步流星地走进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但他那挺拔的身躯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没有丝毫的晃动。
镜头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
晏清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屏住了呼吸。
只见宗渊在雨中站定。
他微微扬起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眸透过雨帘,直直地锁定在晏清身上。
接着。
他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布满青筋的右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哗啦”一声脆响!
拉链被一滑到底。
宗渊单手抓住衣襟,猛地用力一甩。
那件吸满了雨水、沉重无比的冲锋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
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冲锋衣下,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工字背心。
此时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紧密地贴合在他那极具爆炸力的躯体上。
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晏清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期待目光中。
宗渊双手交叉,抓住背心的下摆。
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他干脆利落地将那件碍事的背心。
从头上剥离,狠狠地甩到了一旁。
全场,死寂。
只有雨水砸在地上的“哗啦”声。
晏清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这……这他妈也太绝了吧!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堪称完美、足以让任何古希腊雕塑家自惭形秽的人体艺术品。
宽阔厚实的肩膀,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倒三角倒影。
水流顺着他那线条分明、硬如磐石的八块腹肌,一路向下蜿蜒。
最终隐没在那条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腰腹处的黑色工字裤边缘。
更要命的是。
当宗渊因为呼吸而微微侧过身时。
晏清清晰地看到了他那宽阔背脊上,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青龙纹身!
雨水冲刷在龙鳞上,仿佛赋予了这条巨龙生命。
让它在肌肉的起伏间,显得狂野至极,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与暴戾。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
随着衣服的脱落。
那股原本被布料压制的、属于极阳之体的纯正阳气。
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
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朝着晏清席卷而来。
晏清的极阴体质,在经历了前几天的生死大病后,本就处于一种极度虚弱、渴望热量的饥渴状态。
此刻面对这突然爆发的、堪称“十全大补”的阳气冲击。
他那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等猛烈的“虚不受补”。
晏清只觉得一股燥热的气流,从丹田处猛地窜起。
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视线开始发飘,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在同时炸开。
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紧接着。
他感觉到鼻腔深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异样感。
仿佛有什么液体,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晏清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鼻子。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滑腻的温热。
他低头一看。
两管殷红的鼻血,正不争气地、丢人地。
顺着他人中,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他那件纯白的衬衫上。
晕染开两朵刺目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