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涩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沙滩是私人的,不大,但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糖上。节目组在沙滩上搭了几个遮阳伞和躺椅,还放了一个充气的排球网,五颜六色的漂浮球在海面上轻轻晃动。
江饱饱赤着脚站在沙滩上,脚趾陷进沙子里,细软的沙子从趾缝间挤出来,痒痒的。
他攥着浴巾的边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脖子裹到膝盖,像一只被包裹起来的蚕蛹。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遮住了眉骨上方那两个不太明显的小凸起。
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沈淮序。
沈淮序正站在遮阳伞下,低着头涂防晒霜。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白色的乳液在宽大的手掌里搓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手臂、肩膀、胸口。
阳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把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照得格外分明。肩胛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收拢的翅膀。
江饱饱咽了咽口水,赶紧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又移开。
他的尾巴在泳裤下面不安分地扭了一下,胶带扯得尾椎生疼。他咬着嘴唇,把那股疼痛忍住了。
“江饱饱,你裹成这样不热吗?”陆寒州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浴巾脱了吧,来都来了。”
“我不热。”江饱饱把浴巾裹得更紧了。
“脸都红了还不热。”
“那是晒的。”
陆寒州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沙滩上太阳确实大,但江饱饱站的地方在遮阳伞的阴影里,根本没晒到。
弹幕在刷屏:
【江饱饱裹得像个小粽子,好可爱】
【陆总说得对,来都来了,脱了吧(不是)】
【沈总涂防晒霜的画面我截图了,当壁纸了】
【江寻在看江饱饱,你们注意江寻的目光】
【顾辞远也在看,天哪四个人都在看江饱饱】
导演拿着喇叭走到沙滩中间,拍了拍手。
“各位嘉宾,今天的第一个环节是沙滩排球。两人一组,三局两胜。输的那组有惩罚。”
“什么惩罚?”陆寒州问。
导演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特调饮品。海盐水加柠檬汁加辣椒油加芥末,搅拌均匀,冰镇两小时,口感更佳。”
陆寒州看着那瓶颜色像洗洁精一样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节目组是不是跟我们的胃有仇?”
“这是惩罚,不是下午茶。”导演微笑,然后宣布了分组。
抽签的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第一组:沈淮序和江饱饱。
第二组:江寻和宋凌霄。
第三组:顾辞远和陆寒州。
江饱饱看到自己和沈淮序的名字排在一起,心跳漏了一拍。胸口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的、又害怕又期待的那种漏拍。
宋凌霄看到自己和江寻一组,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已经学乖了,不再往江饱饱身边凑,不再说那些轻浮的话,甚至连看江饱饱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人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节目里不受欢迎,但他不想走。不是因为节目有多好玩,而是因为江饱饱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
江寻面无表情地走到宋凌霄旁边,语气平淡:“你打过排球吗?”
“打过。”宋凌霄点头,“高中时候打过。”
“那就好。”
顾辞远和陆寒州那一组的气氛就微妙多了。两个人站在沙滩上,中间隔了一米的距离,谁也不看谁。
陆寒州转着硬币,转了两圈又塞进口袋。顾辞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弹幕在分析:
【沈淮序和江饱饱一组!天选!这是天选!】
【江寻和宋凌霄一组,老干部带新人,希望宋凌霄这次别作妖】
【顾辞远和陆寒州一组……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好微妙啊】
【顾辞远投过陆寒州,陆寒州投过江饱饱,顾辞远后来也喜欢江饱饱了,所以他们现在是情敌?】
【情敌一起打沙滩排球,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沈淮序走到江饱饱面前,低头看着他。
“浴巾脱了,不然跑不动。”
江饱饱攥着浴巾的边缘,手指收紧。他不是不想脱,是不能脱。
浴巾下面是他用胶带缠住的尾巴,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腰,都能看出来那里有东西。
“我、我裹着也能跑。”
“沙滩排球要跑、要跳、要弯腰。浴巾会绊倒你。”
“我不怕绊倒。”
沈淮序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没有不耐烦,没有强迫,只有一种安静的、耐心的等待。
他没有说“你必须脱”,也没有伸手去扯江饱饱的浴巾。他就站在那里,等江饱饱自己做决定。
江饱饱看着他,攥着浴巾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我……脱了。但是你不许看我。”江饱饱说完才觉得这句话有多奇怪,在沙滩上不许人看,那还不如裹着浴巾呢。
沈淮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过身去。
江饱饱咬着嘴唇,快速把浴巾解开,搭在旁边的躺椅上。
泳裤下面是光裸的腰背,奶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很细,胯骨的形状从侧面看像两个浅浅的弧。胶带缠在腰上,在泳裤的腰线下面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淮序没有回头看他。
江饱饱松了一口气。
弹幕在尖叫:
【江饱饱脱了!他脱了!他的腰好细啊!】
【背上那两个蝴蝶骨好好看,像要飞起来一样】
【沈总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你不看看我看!】
第一局开始。
沈淮序和江饱饱站在网的同一边,对面是江寻和宋凌霄。
沈淮序发球。他把球抛起来,跳起,扣下。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很多次,球带着旋转飞过球网,落在对面场地的边线上,弹起来,滚出了界。
“好球!”宋凌霄下意识喊了一声,然后才意识到这球是从对面打过来的,赶紧闭了嘴。
江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球,宋凌霄接住了,垫给江寻。江寻跳起来扣球,球速很快,角度很刁,直直地朝江饱饱的方向飞过来。
江饱饱看到球飞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躲。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往旁边一闪,球砸在他身后的沙滩上,溅起一片细沙。
“饱饱,你要接球,不是躲球。”沈淮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球打我怎么办?”
“打你就打你,不疼。”
“你怎么知道不疼?”
沈淮序把球捡起来,轻轻在江饱饱手臂上弹了一下。球碰在皮肤上,软绵绵的,像被棉花糖砸了一下。
“疼吗?”沈淮序问。
江饱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球弹过的手臂,脸红了。
“不疼。”
“那下次别躲了。”
江饱饱点了点头,耳朵尖红红的。
弹幕在嗑:
【沈总用球在江饱饱手臂上弹那一下好温柔啊】
【“疼吗?”“不疼。”这是恋综还是偶像剧?】
【江饱饱耳朵又红了,他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下一球,江寻发球。球速不快,但角度很刁,落在场地中间靠近边线的位置。
江饱饱这次没有躲,他伸手去接,手掌碰到球的瞬间,球弹了起来,歪歪扭扭地飞向对面。
不高,不远,不偏不倚地落在网带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滚到了对面。
界内。
“得分!”江饱饱自己都愣住了,转头看着沈淮序,“沈总,我得分了!”
沈淮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弯了一下。
“嗯。”
“我真的得分了!”江饱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跳起来的瞬间,腰上的胶带扯了一下尾巴,疼得他“嘶”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么了?”沈淮序微微皱眉。
“没、没什么,沙子烫脚。”江饱饱低下头,不敢看沈淮序的眼睛。
沈淮序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腰上。泳裤的腰线下面,有一小段不太明显的凸起,像什么东西被缠在了腰上。
沈淮序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有说。
第一局,沈淮序和江饱饱赢了。不是因为江饱饱打得好,他打得很烂,大部分球都是沈淮序一个人在接。
但江寻那一组配合太差,宋凌霄和江寻完全没有默契,球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像两只不会配合的猫。
第二局,换顾辞远和陆寒州上场。
这两个人站在球网的同一边,画风诡异极了。陆寒州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我不想和你打但没办法”的别扭,顾辞远则全程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像一个在自家后院喝茶的绅士。
但他们打得很好。
陆寒州的扣球凶猛凌厉,力道大得像要把球打爆;顾辞远的吊球轻巧精准,球总是落在对方意想不到的位置。
两个人一凶一柔,一刚一软,配合得出奇地默契,像搭档了很多年一样。
三局两胜,顾辞远和陆寒州赢了。
输的那一组江寻和宋凌霄,接受惩罚。那瓶淡蓝色的液体被倒进两个杯子里,海盐水的咸、柠檬汁的酸、辣椒油的辣、芥末的冲,四种味道混在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变成了一种超越人类味觉认知的味道。
宋凌霄喝了第一口,整张脸皱成了一团,捂着嘴跑到海边吐了。
江寻喝了第二口,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但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弹幕在心疼:
【江寻好帅,喝毒药都不带眨眼的】
【宋凌霄跑到海边吐了哈哈哈哈虽然惨但好笑】
【节目组的惩罚越来越变态了,下次是不是要喝老干妈兑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