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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第63章 (超长)江寻的身世与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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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超长)江寻的身世与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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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饱饱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等脑子跟上动作的时候,他已经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了。

客房的木地板有点凉,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顾不上找拖鞋,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灯,黑暗像一堵厚厚的墙堵在面前。

他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脚趾就踢到了走廊拐角的墙角,疼得他闷哼了一声,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

“江寻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下,像一个被丢进深井里的石子,撞到井壁又弹回来,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回响。

江寻的房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江饱饱推门进去,看到江寻半靠在床边,左手撑着床沿,右手扶着床头柜,左腿上的石膏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床头灯被他碰倒了,灯罩歪着,光线斜斜地打在墙上,像一个快要落山的太阳。

水杯翻了,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的一角。

他的表情在歪斜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的角度比平时更锋利了一些,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刀刃朝内,割的是自己。

“饱饱。”江寻的声音很平静。

江饱饱冲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扶住江寻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腰。

他的手在发抖,他看到江寻打着石膏的腿磕在地板上的时候,心里面的,像有人拿了一根针,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扎了一下。

“你怎么了?你怎么摔了?你不是说你不起来吗?你要拿什么你叫我啊,你为什么不叫我啊——”

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出来。

“想上厕所。”江寻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没叫你。以为能自己过去。”

江饱饱吸了吸鼻子,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我扶你。”

江寻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犹豫、有拒绝、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局促。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把手臂从江饱饱的肩膀上拿下来,撑着床沿,试图自己站起来。

他的左腿不能用力,只能用右腿撑着,单手扶着床沿,身体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直。

江饱饱站在旁边,伸着手,像一只张开翅膀护住幼崽的鸟。

他的手悬在江寻的身体两侧,不敢碰他,怕他觉得被冒犯;但也不敢收回来,怕他再摔。

江寻站直之后,低头看了江饱饱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肩头,但江饱饱能感觉到那只手在用力,江寻不想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洗手间挪。

江饱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的肩膀架着江寻的手臂,腰侧被江寻的手扶着,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江寻的心跳。

到了洗手间门口,江寻停下了。

“好了,我自己来。”

江饱饱抬头看着他。江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洗手间的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饱饱懂了他的意思,把他扶到门框边,松开了手。

“我在门口等你。”他说。

“嗯。”

门关上了。江饱饱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门里面的声音。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拐杖点在瓷砖上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漫长的、让人的心悬起来的沉默。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搓着,搓得指腹都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江寻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白了一些,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些。

江饱饱走上去,把肩膀递过去,让他搭着。两个人又一步一步地挪回了床边。

江饱饱扶着他慢慢坐下来,帮他把打了石膏的左腿抬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又拿了两个枕头垫在他腰后面,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他弯腰把倒了的床头灯扶正,灯罩扭回来,光线重新变得均匀而温暖。他把翻了的水杯捡起来,用纸巾把地毯上的水吸干,又把散落的东西归置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江寻靠在床头看着他。灯光落在江饱饱的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江饱饱忙完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毯子拉上来,盖住江寻的腿。

然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低着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脚趾因为刚才踢到了墙角,有一根已经肿了起来,红红的。

“江寻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卧室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嗯。”

“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寻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条线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床边,延伸到江寻放在被子上的手,延伸到江饱饱那双光着的、被墙角踢肿了的脚。

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饱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江寻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少了那种温和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多了一种粗糙的、沙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一样的东西。

“我从小就一个人。”他说。

江饱饱抬起头看着他。江寻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白色的墙和一道细细的裂缝。

江饱饱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他离江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江寻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觉到江寻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疲惫的、让人心疼的气息。

江寻闭上眼睛。“我三岁就开始拍广告了。五岁演了第一部电视剧。七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有点名气的童星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很久以前的、字迹已经模糊了的旧报纸。

每一个字都认得出,但连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字背后藏着的那些东西,像被压在箱底的照片,泛黄了,卷边了,但画面还在。

“别人家的孩子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上学,放学,写作业,看电视,和小朋友一起玩。

我在做什么?我在片场背台词,背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五点起来化妆

。我在酒桌上给导演敬酒,我七岁,喝的是白酒,一小盅,一口闷。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能哭,要笑。”

江饱饱的眼睛已经红了,鼻头已经酸了,但他没有打断。

他只是把手从被子上伸过去,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江寻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江寻的手凉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反握了回来。

江寻继续说,没有睁眼,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我赚了很多钱,七岁的时候赚的钱比我爸妈加起来的都多。

那些钱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玩具。”

“有一次在商场,我看到了一个变形金刚,很贵,要两千多。我站在柜台前面看了很久,不敢跟妈妈说我想买。

来我鼓起勇气说了。妈妈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明星,玩什么玩具。”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

但那只握着江饱饱的手,指节在泛白。他在用力,用力到像是在握着一根快要被风吹走的救命稻草。

“后来我再也没有要过任何东西。不要玩具,不要蛋糕,不要生日礼物。因为我知道,我要了也不会给。

而且如果我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足,他们会说我不懂事,说我不感恩,说我翅膀硬了。我才七岁。

我不知道什么是翅膀硬了,我只知道我不配。”

江饱饱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你配,你什么都配”,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更紧地握着江寻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江寻的声音低了下去。“十岁那年,我胃出血,住院了。不是因为生什么大病,是喝出来的。那一年我接了三部戏,两个广告,还有一个综艺常驻。每天都在赶场,每天都在应酬。

导演请吃饭不能不喝,制片人敬酒不能不喝,投资人来了更要喝。喝完了吐,吐完了再喝,喝到胃出血。

明明我是一个小孩啊,可他们为了所谓的面子让我喝酒。”

江饱饱的眼泪滴在了江寻的手背上。

“那个好心的医生报警了。”江寻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让人心酸的自嘲。

“医生说这是虐待儿童,说我的胃已经烂得不像一个十岁孩子的胃了。警察来了,问了话,做了笔录,然后就走了。

因为我的父母说,这是家务事。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应该做什么。我们培养他,他应该感恩。”

“警察走的时候,我偷偷追出去,拉着一个年轻警察的衣角。我说,叔叔,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在这个家了,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

江饱饱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一起握着江寻的手,把他的整只手包在自己小小的、肉肉的掌心里。

江寻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那层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面,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很小,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

“那个警察回头看我,眼睛红了。他蹲下来,拍拍我的头,说,小朋友,叔叔没有权利带你走。这是家务事。”

江饱饱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碎,像一只找不到巢穴的小鸟扑棱着翅膀。

“你不是家务事,你不是任何人的家务事。你是江寻,你是拿了三座奖杯的影帝,你是全世界最会演戏的人,你不是家务事。

你值得最好的玩具,值得最好的蛋糕,值得最好的生日礼物。

你值得到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因为你是好人,你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很好的人,你是从来不让别人难过、所有难过都自己咽下去的人。”

江寻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红着,但没有泪。不是没有眼泪,是那些眼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流干了,流在了十岁那年的医院走廊上,流在了警察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流在了每一个需要被爱却没有被爱的时刻。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角滑了出来。不是泪,是一滴透明的、安静的、忍了二十多年终于忍不住的水。

它顺着他的眼角滑进鬓角,滑进头发里,消失不见了。

江饱饱扑上去,抱住了他。他的手臂环过江寻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像怕他碎掉。

“江寻哥,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予安哥哥,有淮序哥哥,有顾总,有陆总。

有馒头——馒头是予安哥哥和我的狗,是一只特别可爱的拉布拉多,你一定会喜欢它的——你还有我。你永远都有我了。”

江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座被春天的阳光晒了很久的冰山,从最深处开始融化。

他把脸埋进江饱饱的肩窝里,双手抬起来,环住了江饱饱的腰。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江饱饱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哭泣的颤抖,是忍了太久终于可以不忍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泄的、带着二十多年的重量和温度的颤抖。

江饱饱抱着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力道很轻。

他拍着,小声说:“江寻哥,以前没有人给你买变形金刚,我给你买。

以前没有人给你过生日,我给你过。

以前没有人站在你这边,我现在站在你这边了,以后也站在你这边,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你不是一个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只是没有遇到我。现在你遇到我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江寻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在江饱饱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饱饱,你知道吗,我刚才摔倒不是不小心。”江饱饱的手停了一下。

“我是故意的。我听到你从客房出来了,我算好了时间,故意把灯碰倒了。我在装可怜,我在博取你的同情,我是一个连受伤都要算计的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像在念一份对自己罪行的供认状。

“我之前接近顾辞远,也是因为觉得他能帮我。我对他笑,和他喝茶,和他聊天,每一句话都在计算。

说什么能让他对我有好感,做什么能让他觉得我和他是一类人。

我甚至知道他对你有意思,我还在他面前提你,因为我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大方的人,一个不在乎的人。”

江饱饱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我是一个虚伪的人,饱饱。我从三岁就开始演戏了,演了二十多年。

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的。我对你说的每一句好听的话,我都不知道是真的想说,还是因为我觉得说了你会更喜欢我。

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演出来显得我很真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但是有一件事是真的。”

江饱饱的呼吸停了。

江寻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自嘲、有害怕,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破罐子破摔的、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决绝。

“我喜欢你。是真的。从第一天开始就是真的。我接近顾辞远的时候在想你,我和你喝茶的时候在想你,我听顾辞远说他也在乎你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你凭什么。

那些计算,那些权衡,那些虚伪,都是真的。但喜欢你,也是真的。”

“我不知道一个像我这么虚伪的人,有没有资格说‘喜欢’这两个字。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他和你说话的时候每一句都在计算,但他想让你开心。

他对你笑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笑还是因为笑了对你更好,但他是真的很想看你笑。他每天都在权衡利弊,但他在每一个版本的权衡里,都选了你。”

江饱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润和从容,没有了作为影帝的游刃有余和滴水不漏。

那双眼睛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追着警察的衣角说叔叔你带我走吧;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坐在自己家的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眼泪还挂在眼角,把所有最不堪的、最不想让人看到的、最羞于启齿的东西,像剖开自己的肚子一样,一件一件地掏出来,放在他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淮序了。”

江寻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不和他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这里,不用算计。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来换取我的喜欢。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存在,我就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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