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一战封神”的热度还没散去。
微博热搜挂了整整一天，抖音上的直播切片播放量破了三千万，知乎上关于“如何评价主播苏苏”的问题冲上了热榜前十。
甚至连几个平时只发学术内容的公众号都写了文章。
标题是《当娱乐主播开始讲书，我们为什么惊呆了》。
裴书倒没太关注这些。
他下午窝在家里，穿着拖鞋啃了个苹果。
翻了翻评论区，看到有人说“苏苏肯定是哪个大学的天才学生”。
他笑了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继续补了个午觉。
晚上八点，他准时坐到镜头前。
今天的装扮很简单——一件oversized的奶白色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粉色短发随意抓了抓，有几缕翘在头顶，像只刚睡醒的猫。
耳坠换了一副小的，银色的细链，垂在耳畔，灯光一照，细细碎碎地闪。
没有华丽的钻饰，没有披肩，没有高腰阔腿裤。
但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打扮，反而把那种少年感衬得更浓了。
像大学里那种不怎么费力就能很好看的学长。
坐在图书馆窗边，阳光落了一肩，你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一眼。
直播间刚亮起来，在线人数就直接冲到了六十万。
弹幕铺天盖地，全是“苏苏今晚讲什么”“昨天的录屏我又看哭了”“苏苏你还记得我吗”之类的话。
裴书歪了歪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开播时特有的慵懒：“宝宝们晚上好呀。”
弹幕瞬间刷屏。
【小趴菜】：苏苏今晚好乖！像只小猫！
【苏苏的狗】：奶白色毛衣！我死了！这也太温柔了！
【不吃鱼的小猫】：苏苏你是不是刚睡醒！头发翘起来了！好可爱！
裴书伸手按了按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没按下去，索性不管了，笑得眉眼弯弯。
“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就想跟宝宝们聊聊天。
最近好多人在私信里问苏苏问题，什么都有——
感情啊、学业啊、工作啊、人生的意义啊……苏苏挑一些回一回，好不好？”
弹幕齐刷刷刷起一片“好”。
裴书正准备点开私信列表，屏幕右上角突然弹出一条礼物提示。
【尘】送出了【嘉年华】×10。
裴书眨了眨眼，少年音带出几分惊喜：“尘尘哥哥晚上好呀~今天这么早就来啦？”
【尘】：嗯，今天不加班。
裴书还没说完，又一条礼物提示弹出来。
【南山南】送出了【嘉年华】×10。
【南山南】：苏苏，昨晚那句话，我想了一夜。
裴书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南哥哥想了一夜呀？想什么呢？”
【南山南】：“山高水长，江湖路远，苏苏在此，陪君三千场。”
这句话，是只对我说的，还是对所有人说的？
弹幕瞬间炸了。
【小趴菜】：来了来了！修罗场预警！
【苏苏的狗】：南山南这是要争宠啊！
裴书还没回答，【深南大道】已经刷出了嘉年华×10。
【深南大道】：苏苏，我也想知道。
裴书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耍赖：“哎呀，这个问题苏苏不回答。
说了会得罪人的，苏苏的求生欲可是很强的~”
弹幕笑成一片。
【不吃鱼的小猫】：苏苏的求生欲！笑死！
【深圳小胖】：翻译一下：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别问了！
裴书正准备岔开话题，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路人甲】：苏苏，那些大佬天天刷礼物，你是不是该请人家吃顿饭啊？总不能一直吊着吧？
这条弹幕不算显眼，但裴书看到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甜甜的营业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坏心眼的、像小狐狸一样的笑。
“说到吃饭……”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慵懒又随意。
“苏苏最近确实在想一个问题。”
弹幕安静下来，都在等他说下文。
裴书微微歪头，粉色短发滑过额角，少年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
“好多哥哥问苏苏什么时候能见面。
苏苏一直没回答，不是不想答，是没想好。”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今天想了一下——”
他凑近镜头，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但语气里全是明晃晃的撩拨。
“想线下见面啊？比较贵。”
弹幕瞬间炸了。
【小趴菜】：？？？？？？
【苏苏的狗】：苏苏你在说什么！！！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吃鱼的小猫】：我耳朵没听错吧？？？
但裴书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没有那种“我在开玩笑”的表情，也没有“我在认真谈生意”的表情。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笑着，眼底带着光，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后——弹幕沉默了大概零点五秒。
因为屏幕上突然炸出了一片金光。
【尘】送出了【嘉年华】×100。
一百个嘉年华，金光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
【尘】：多少？
弹幕瞬间疯了。
【小趴菜】：一百个！！！尘总直接一百个！！！
【苏苏的狗】：他连价格都没问！！！直接一百个！！！
【不吃鱼的小猫】：尘总你冷静一点！！！苏苏还没说多少钱呢！！！
裴书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声音清朗又好听，像夏天的风铃。
“尘尘哥哥，苏苏还没说价格呢，你这一百个嘉年华是定金吗？”
【尘】：嗯，定金。
弹幕笑疯了。
【深圳小胖】：定金可还行！尘总你是认真的吗！
【罗湖一枝花】：尘总：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不说多少钱！
裴书正准备接话，屏幕上又炸了。
【南山南】送出了【嘉年华】×150。
一百五十个。
比尘多了五十个。
【南山南】：苏苏，说个数。
弹幕彻底失控。
【小趴菜】：一百五十个！！！南山南直接压了尘总一头！！！
【苏苏的狗】：这是什么神仙打架！！！苏苏你快说个数吧！！！
裴书还没来得及开口，【深南大道】已经出手了。
【深南大道】送出了【嘉年华】×180。
【深南大道】：苏苏，你定。
【深白】送出了【嘉年华】×200。
【深白】：苏苏，我不问价格，你开口就行。
【楚总】送出了【嘉年华】×200。
【楚总】：+1。
【K先生】送出了【嘉年华】×200。
【K先生】：苏苏，说个数。
【陆家嘴阿伦】送出了【嘉年华】×200。
【陆家嘴阿伦】：苏苏，我也想见你。
【京城王少】送出了【嘉年华】×200。
【京城王少】：苏苏，说个数。
【南山老赵】送出了【嘉年华】×200。
【南山老赵】：苏苏，给个机会。
【陈先生】送出了【嘉年华】×200。
【陈先生】：苏苏，别漏了我。
10位金色VIP，除了已经出手的尘和南山南，其余人全部刷到了两百个嘉年华。
整个直播间被金光淹没，礼物特效层层叠叠，根本看不清谁送了谁。
在线人数从六十万直接冲破了一百五十万，平台服务器都开始卡顿。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疯了疯了疯了”和“这是什么修罗场”。
裴书看着满屏的金光和疯狂跳动的礼物数字，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没有催，没有急，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倒也不急。
反正——鱼已经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