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早上好啊，苏苏起这么早？
秒回。
裴书挑了挑眉，嘴角翘起来。
他还没打完回复，又一条弹出来。
尘：早，这身很好看，你是要去晨练？
两个字，然后是第二句。
尘的夸奖从来都是这么简短，但每一次都精准得像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扎在靶心上。
紧接着。
深南大道：早，苏苏。
也醒了。
裴书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这个群至少要等到七点之后才会有动静，没想到三位大佬全在线。
他低头打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苏：哇，几位哥哥起得也好早啊，还以为你们在睡觉呢。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南山南：没睡。
裴书愣了一下。
南山南：想你想了一晚。
裴书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两秒。
没睡，想你想了一晚。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的，他大概会觉得油腻。
但从南山南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种笨拙的、宿醉未醒但硬撑着不睡的认真感。
像是昨晚应酬喝了很多酒，回到北京朝阳区的家里，西装都没脱就靠在床头。
盯着手机屏幕等了一夜，就为了在他说“早上好”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复。
裴书还没想好怎么回，屏幕上又弹出了两条。
尘：+1
深南大道：+1
裴书：“…………”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缩成一团，膝盖快顶到下巴了。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把手机举到面前，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的“想你＋1”，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咬着下唇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苏苏：你们好会哦，那——奖励哥哥们开视频看我锻炼，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他正准备把手机架到桌上，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转账。
【尘】转账 5200元
备注：早起奖励。
裴书盯着那个数字，眨了眨眼。
5200。不是5000，不是6000，是5200。
他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又弹出一个。
【南山南】转账 5200元
备注：苏苏的晨练门票。
紧接着。
【深南大道】转账 5200元
备注：门票
裴书看着这三笔转账，嘴角翘了翘，但他没有点接收。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认真。
“哥哥们，谢谢你们一大早给苏苏转账。
不过今天第一天和大家线下做朋友，苏苏不收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了一点，那种认真不是刻意的，是骨子里的。
“苏苏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不直播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苏苏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我不想到时候，哪天见面了，你们觉得我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又散了。
那样苏苏会哭好久的。”
语音发出去，群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尘：不会，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转账 9999元
备注：收下。
深南大道：钱收了，不要退。
转账 9999元
备注：见面的时候，你什么样我都接受，不用哭。
南山南：钱不许退，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哦！
转账 9999元
备注：苏苏，你就是你，不会不一样。
裴书看着屏幕上那三笔9999元的转账，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又震了两下——
【深白】转账 9999元
备注：被手机震醒了，我没错过什么吧？钱收了。
【楚总】转账 9999元
备注：我也是，没错过吧？钱收了。
裴书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的五笔9999元转账，每一笔的备注都写得五花八门，但意思都一样——“这是给你的，收下，不许拒绝。”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手机举在面前，晨光落在屏幕上，把那五笔转账照得亮晶晶的。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不是那种营业式的甜笑，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口的、柔软的笑。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化在热水里。
“哥哥们，你们都好好哦——苏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出一丝鼻音，不知道是清晨没睡醒还是别的什么。
“那我就先收下了哦。”
他松开语音键，把五笔转账全收了。
然后他又按住语音键，声音恢复了那种软乎乎的、带着笑意的甜。
“我开群视频啦，你们可以摄像头不对着自己哦，就看我就好啦。”
消息发出去，他站起来，把手机架到窗边的三脚架上——那是他平时录视频用的，调整好角度，确保镜头能把他的全身都框进去。
一米八五的身高，需要把三脚架调到最高档位。
才能让整个人都在画面里——从头顶的粉色短发到脚踝的骨节，全部收进镜头。
然后他点开了群视频。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五个头像出现在画面边缘——全是默认的灰色头像，没有人开摄像头。
但“已加入”的提示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像是一场清晨六点的小型聚会。
尘已加入。
南山南已加入。
深南大道已加入。
楚总已加入。
深白已加入。
裴书看了一眼那五个灰色的头像框，嘴角翘了翘。
“哥哥们早上好呀。”
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带着清晨特有的朝气。
粉色短发被晨光照得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铺开一张瑜伽垫，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做晨间拉伸。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瑜伽垫上显得格外修长，折叠起来的双腿几乎占满了垫子的一半。
他微微低头，后颈的线条被拉长，脊柱从尾骨到头顶是一条平直的线。
第一个动作，颈部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