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裴书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还没完全干透，粉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他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这几天直播间的收益到账了。
他看了一眼余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乖乖。
嘉年华、超级火箭、梦幻城堡、摩天轮，各种礼物的分成加起来，七位数。
具体多少，他懒得细算，反正够用。
他从床上跳下来，揣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出了门。
深圳宝安的街道上，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路面。
他在路边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叉烧包和一杯豆浆，边吃边往银行走。
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米二的腿，走在路上回头率高得离谱。
他倒是习惯了，耳机一戴，谁都不爱。
到了银行，他开了个新账户。
柜台的小姑娘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递回身份证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裴书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小姑娘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出了银行，他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华强北。”
华强北还是老样子。
人声鼎沸，电子产品的气味和人群的热浪混在一起，像这个城市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裴书轻车熟路地钻进赛格大厦，上了三楼，找了一家他常去的装机店。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给一台电脑装水冷。
看到裴书进来，抬了抬下巴：“又来配机器？”
“嗯。这次要顶配。”裴书靠在柜台上，手指点了点玻璃柜里陈列的显卡，“RTX 4090，四张。”
老板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四张？你要干嘛？挖矿？”
“不挖矿。用。”裴书笑了笑，“CPU用i9-13900K。
主板用ROG MAXIMUS Z790 EXTREME，内存128G，硬盘4TB NVMe SSD，电源1600W。
散热用分体水冷，机箱给我全塔的。”
老板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从柜台后面拿出订货单，开始写。
“你这配置，够开一个小型数据中心了。”
“差不多。”裴书眨了眨眼，“我要跑多屏交易系统。”
老板写单子的手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明天来取。”
“今天能装好吗？”裴书歪了歪头，“我晚上要用。”
老板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裴书，叹了口气：“加急费。”
“没问题。”
四个小时后，裴书从华强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四个大箱子。
一米八五的身高，抱着四个箱子走在街上，画面着实有点壮观。
他拦了辆货拉拉，把箱子搬上车，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回到家，他把箱子一个个拆开，零件铺了一地。
主板、显卡、内存条、散热器、电源、机箱——整个客厅像一个小型电脑工厂。
裴书卷起袖子，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装机。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做了很多次。
CPU对准针脚，轻轻按下；内存条卡进插槽，咔嗒一声；
显卡插进PCIe槽，螺丝固定；水冷头涂上硅脂，均匀抹开；
走线，理线，扎带固定。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蹲在地板上，长腿折叠着，专注得像个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学生。
装机用了两个小时。
全部弄好之后，他按下电源键——风扇转起来了，RGB灯亮了，屏幕亮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眼前这台顶配主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从箱子里拿出另外三台主机——不是他自己用，是多屏联动用的。
四台主机，六块屏幕，他要搭一个微型交易工作台。
全部调试完毕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深圳宝安的夜，灯光从每一扇窗户里漏出来，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
裴书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七点四十。
他走进浴室，又洗了个澡——这次不是为了出汗，是为了今晚的直播。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裴书坐在镜头前。
他今天换了一身完全不同的装扮。
一套黑色双排扣西装，戗驳领，收腰设计，面料是进口的羊毛混纺，带着极细微的光泽感。
不是那种租来的影楼货，是高定——剪裁完全贴合他的身材，肩线挺括，腰线收紧，一米八五的身高被这套西装衬得像T台上的模特。
双排扣的设计让上半身的倒三角更加明显，宽肩收腰，长腿从腰线开始一路延伸，一米二的腿在西裤的包裹下笔直修长。
衬衫是纯白色的，法式翻叠袖口，配了一对银色的袖扣。
领口系着一条黑色的真丝领带，打了一个温莎结，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最要命的是眼镜——一副无框眼镜，薄薄的镜片后面。
那双眼睛被衬得既清冷又禁欲，像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又像华尔街归来的量化分析师。
粉色短发被随意地抓了几把，几缕碎发垂在镜框上方，中和了西装的正式感，添了几分少年气的慵懒。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
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摄影作品——黑色、白色、粉色，三种颜色，干净利落，高级得不像在直播间里。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直播间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了一百万。
弹幕在看到他的那一秒，彻底炸了。
【弹幕】：我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今天是少爷？？？？？？
【弹幕】：妈妈咪呀！！！！苏苏！！！！西装好杀我！！！！！我人没了！！
【弹幕】：这是谁家的贵少爷！！！！这西装！！！这眼镜！！！这气质！！！！
【弹幕】：我直接跪了！！！！昨天是运动少年今天是西装暴徒！！！！！苏苏你到底有几个皮肤！！！！！
【弹幕】：无框眼镜？？？？双排扣西装？？？？一米八五？？？？一米二？？？？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弹幕】：这哪里是主播啊！！！！！这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小少爷跑出来体验生活了吧！！！！！
【弹幕】：苏苏你今晚是要去参加晚宴吗！！！！这也太好看了吧！！！！！
裴书看着满屏的惊叹号，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那个动作慢条斯理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件被精心保养的乐器。
“宝宝们晚上好呀。”
他的声音和昨晚一样清朗干净，但配上这身装扮。
听起来莫名多了几分矜贵的距离感——不是冷漠。
是那种家教良好的贵公子特有的、温温柔柔但让人不敢造次的气质。
弹幕彻底沦陷了。
礼物特效瞬间炸屏。
嘉年华、超级火箭、梦幻城堡、摩天轮，各种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金光闪闪，几乎看不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