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47章 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软的
133 段

第47章 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软的

133 段

裴书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衣,那种粉色不是很艳的那种,是淡淡的、像樱花一样的粉。

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脖子上系着一条黑白条纹的领带,不是那种系得很工整的温莎结,而是一种随意的、松松垮垮的系法,带着几分少年的不羁。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裤子,九分长,露出脚踝。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他手上捧着很多东西。

大大小小的盒子,用牛皮纸包着的长卷,还有几个布袋。

东西多得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他只能用下巴抵住最上面的那个盒子,两只手从下面托着。

他的脸上全是汗。

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几缕粉色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和鬓边。

他的脸因为跑步而泛着红,不是那种化妆品的红,是真正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色。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平复。

他站在门口,用肩膀蹭了一下脸上的汗,然后抬起头,看向包厢里的十二个人。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笑。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瞳孔里倒映着阳光和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

他开口了,声音清浅,带着一点点喘:“抱歉不好意思哈,路上有点堵,拿的东西太多了,迟到了。”

说完,他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一件一件地放,动作很轻,像是怕摔坏了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笑着看向在座的十二个人。

他走到尘面前。

“尘哥哥,这是你的。”

他没有看标签,没有犹豫,直接递了过去。

因为他看过他们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他都看过很多遍,记在了脑子里。

尘的照片是一张侧脸,在机场拍的,背着光,轮廓很硬。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尘接过那卷东西,低头看了一眼。

牛皮纸包着的长卷,系着红色的丝带,丝带上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写着“尘”字。瘦金体,笔锋如刃。

裴书已经走到了深南大道面前。

“深南大道哥哥,这是你的。”

深南大道看着手里的东西,手指在牛皮纸上轻轻抚过。

他注意到了封口处贴着一小片宣纸,上面写着“深南大道哥哥亲启”几个字,旁边还画了一枝小小的竹子。

裴书走到南山南面前。

南山南的呼吸有点急。

他坐在那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看着裴书走过来,心跳得更快了。

“南山南哥哥,这是你的。”

裴书弯下腰,把东西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他看了南山南一眼,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哥哥是不是紧张呀?没事的,苏苏在呢。”

南山南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了裴书的目光。

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点。

裴书直起身,走到深白面前。

“深白哥哥,这是你的。”

深白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难察觉的弧度,但在深白的脸上,那就是一个很大的表情了。

楚总、K先生、陆家嘴阿伦、京城王少、陈先生、南山老赵、夜、墨白。

每一个人,他都叫了名字。

每一个人,他都双手递过去。

每一个人,他都笑着看了对方一眼。

走到夜面前的时候,裴书多停了一秒。他看着夜的眼睛,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夜哥哥,你的。”

夜接过东西,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接过的那一瞬间,碰到了裴书的手指。

冰凉的,因为跑得太急,指尖都是凉的。

最后一个是墨白。

“墨白哥哥,你的。”

墨白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裴书脸上的汗,说了一句:“你写了多久?”

裴书笑了笑:“几天吧,不长。”

他没有说《上林赋》有近四千字,没有说他写了不止一遍。

没有说他写到手指酸痛、写到眼睛干涩、写到凌晨三点还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

他只是笑着说“不长”,然后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了。

十二个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有人已经打开了丝带,展开了一点点。有人还没有动,只是用手掌感受着那卷东西的重量。

四十八万个字,三天三夜,十二卷《上林赋》。

浪漫的不是《上林赋》本身,而是愿意为你慢慢来的那份心意。

在这个快节奏、爱意泛滥的时代,愿意一笔一画、一字一句为你写完这篇难赋。

就是在告诉你——我的爱,很慢、很真、很坚定,从一而终,绝不敷衍。

“写上林赋,得心上人。”

这不是一句网络流行语,这是一个少年用三天三夜的汗水写下的承诺。

尘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但冷里面多了一点什么。

“坐下吧,站着不累吗?”

裴书笑了,笑得眼睛又弯了起来。

深南大道把桌上的茶水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水,看你跑得一头汗。”

裴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喉结动了一下。

南山南把自己面前的纸巾推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推过去。

他的手在推的时候有点抖,但纸巾还是稳稳地推到了裴书面前。

裴书抽了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他看着南山南,笑了一下:“谢谢南山南哥哥。”

南山南的耳朵尖红了。

深白把自己面前的那碟点心推到了裴书面前。

裴书看了看那碟点心,又看了看深白,笑了:“谢谢深白哥哥。”

楚总开口了,声音不大:“下次别写这么多了,太累了。”

裴书摇了摇头:“不会呀,苏苏喜欢写字的,给哥哥们写,更开心。”

K先生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那你下次写短一点的。”

裴书歪了歪头:“短一点的?那写什么?《心经》?”

K先生被噎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京城王少靠在椅背上,看着裴书,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苏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裴书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危险?”

王少没有解释。

他只是笑了一下,把那卷《上林赋》放在了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

陆家嘴阿伦说:“苏苏,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别客气。”

裴书点了点头:“好呀,那苏苏以后可要经常麻烦阿伦哥哥了。”

阿伦笑了:“随时。”

陈先生说话了,声音很沉稳:“苏苏,东西我们收到了。

以后别送这么重的礼了,心意到了就行。”

裴书点了点头:“嗯,苏苏听哥哥的。”

夜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最里面,正对着门,正对着裴书。

他看了裴书从推开门到坐下的整个过程。

他看到了每一个细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吃饭吧。

菜要凉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

庭院餐饮的菜做得很精致,摆盘像一幅幅画。

但裴书没有急着吃,他先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

给尘倒茶。

给深南大道倒茶。

给南山南倒茶。

给深白倒茶。

给楚总倒茶。

给K先生倒茶。

给阿伦倒茶。

给王少倒茶。

给陈先生倒茶。

给夜倒茶。

给南山老赵倒茶。

给墨白倒茶。

每一个人,他都走到身边,微微弯下腰,把茶杯斟到七分满。

倒茶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认真地做这件事。

茶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二杯茶,倒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笑着说:“哥哥们,开动啦。”

然后他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弯了起来。

“好吃。”

气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没有人说得清楚。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苏苏在的地方,空气是软的。

已读完:第47章 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软的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