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
一个都没选。
他把四个人的药都抱在怀里,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四个男人,眨了眨眼。
“进来呀,站在门口干嘛?”
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裴书抱着他们的药走进客厅的背影——粉色睡衣,翘着的头发,红红的膝盖,怀里抱着四份心意。
他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
然后他们同时迈步,走进了门。
弹幕:苏苏你太会了!!!!!
弹幕:一个都没选,一个都没得罪!!
弹幕:苏苏:我全都要(物理意义上)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佬们的表情好微妙!!
弹幕:墨白笑了,尘的脸更冷了,深南大道在挑眉,夜……夜的表情我看不懂
弹幕:苏苏这一招太厉害了,把球踢回去了!!
裴书把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四个走进来的男人。
他的客厅不大,四个人站在里面,瞬间就显得有点挤了。
但没有人介意挤——他们介意的是站在哪个位置。
墨白很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靠左,然后把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拍了拍沙发垫,看着裴书:“苏苏,坐这里,我帮你看看膝盖。”
尘站在茶几旁边,没有坐。
他低头看了看墨白拍沙发垫的手,然后抬眼看了墨白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很冷。
他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来。
没有拍沙发垫,只是坐着。
但他坐的位置,刚好把墨白和裴书之间隔开了一个身位。
深南大道没有坐。
他靠在电视柜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沙发上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在说——有意思。
夜站在门口附近,没有往里走。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他的表情很沉,但他的眼睛在动——从墨白看到尘,从尘看到深南大道,然后落在裴书身上。
裴书站在茶几旁边,看着沙发上已经坐好的两个人,看着靠在电视柜上的深南大道,看着靠在门边的夜。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人,正通过裴书手里的手机,看着这一切。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墨白先占座,尘直接隔开,深南大道看戏,夜在控场!!
弹幕:这四个人的风格也太明显了!!
弹幕:墨白是主动出击型,尘是冷面占有型,深南大道是笑里藏刀型,夜是深不可测型!!
弹幕:苏苏你怎么还不坐下??你倒是坐啊!!
弹幕:苏苏坐在哪里,谁就赢了第一局!!
弹幕: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
墨白又拍了拍沙发垫,看着裴书,嘴角带着笑:“苏苏,坐这里,离药近。”
尘没有看裴书。
他看着茶几上的药,声音不大:“坐哪里都一样,药在茶几上。”
深南大道靠在电视柜上,笑了:“苏苏站着也挺好,我们看得清。”
夜没有说话。
他靠在门边,看着裴书,嘴角动了一下。
裴书看着他们,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
他没有走向墨白,没有走向尘,没有走向深南大道,也没有走向夜。
他一屁股坐在了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坐在地上。
离所有人一样远,离所有人一样近。
他把膝盖伸出来,把红红的印子亮给四个人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四个人,眼睛弯弯的,声音软软的:“哥哥们,你们都是来给苏苏上药的吧?那谁先来?”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四个人看着坐在地上的裴书,看着他亮出来的膝盖,看着他弯弯的眼睛。
安静了一秒。
弹幕:苏苏你太强了!!!!!
弹幕:坐地上!!谁都不得罪!!谁都不选!!
弹幕:苏苏:我不选,你们选吧。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招绝了!!
弹幕:现在压力给到了四个大佬!!
弹幕:谁先动?谁先给苏苏上药?
弹幕:第一个动的就赢了!!
弹幕:不对,第一个动的不一定赢,但最后一个动的一定输!!
弹幕:修罗场升级了!!苏苏把球踢回去了!!
墨白第一个动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
他没有拿自己的药膏——他拿了尘的冰贴。
他把冰贴撕开,动作很轻,很慢。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尘,笑了一下:“先用你的冰敷,可以吗?”
尘坐在沙发上,看着墨白手里自己的冰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一个字都没说。
墨白低下头,把冰贴轻轻贴在裴书的膝盖上。
他的手指没有碰到裴书的皮肤,隔着一层冰贴的布。
但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他贴好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蹲在那里,抬头看着裴书,声音很轻:“疼不疼?”
裴书摇了摇头,笑了:“不疼了,谢谢墨白哥哥。”
墨白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来。
他没有笑,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尘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
他没有拿自己的东西——他拿了深南大道的喷雾。
他拿起喷雾,看了看说明,然后对准裴书的膝盖,喷了一下。
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喷完,他把喷雾放在茶几上,站起来,看着裴书:“十分钟后喷第二次。”
然后他走回沙发,坐下来。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深南大道从电视柜上直起身,走过来。
他蹲下来,没有拿自己的东西——他拿了夜的药膏。
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看着裴书:“冰敷过了,喷过了,现在该涂药了。”
他的手指落在裴书的膝盖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稳。
药膏在他的指尖化开,均匀地涂在红印上。
他涂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涂完,他把药膏盖好,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看着裴书,笑了:“明天就好了。”
然后他走回电视柜,靠上去,双手插回口袋里。
夜最后一个。
他从门边走过来,站在裴书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没有蹲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裴书膝盖上的冰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把裴书的裤腿拉下来,盖住膝盖。
动作很轻,很慢。
他直起身,看着裴书,说了两个字:“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