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抬起头，看着夜。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翘着，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他看了夜几秒，低下头，轻轻把那张名片夹进文件夹最后一页，动作轻、慢、小心翼翼，像在收藏一件宝贝。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照到茶几边缘，暖融融的。
裴书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眼睛弯起来。
“十二点了。”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进包里，站起来，奶白色的裙摆轻轻晃了晃，腰间细带随着动作轻轻飘。
“夜哥哥，苏苏请你吃饭。”
夜也站起来，伸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肩上歪掉的裙摆，动作温柔又自然。
“不用你请。”
裴书歪了歪头，笑得又甜又狡黠。
“那夜哥哥请苏苏？”
夜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
裴书立刻跟上，走到门口时弯腰穿高跟鞋，夜就站在旁边等他，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脚踝上，心跳又快了几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灯带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柔和又暧昧。裴书走在夜旁边，步子不大不小，刚好并排，肩膀偶尔轻轻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夜心跳漏一拍。
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叠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小曲子。
电梯门开了。裴书走进去，站在夜旁边，身体轻轻靠了他一下，像小猫蹭人一样。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仰起头，声音软软的。
“夜哥哥，中午吃什么？”
夜看着电梯门上映着的两个人，裴书小小的一只，粉色碎发、奶白裙子、星星吊坠，特别显眼。
“你想吃什么？”
裴书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
“夜哥哥平时喜欢去哪吃？”
夜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温柔。
“日料，有一家常去。”
裴书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甜得要命。
“那苏苏跟夜哥哥就去哪一家吧！”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大厅里的人看到两个人走出来 —— 夜总走在左边，旁边那个穿奶白色小圆领短裙、粉色碎发、锁骨挂着星星吊坠的人，两个人并排走，姿态亲密又自然。
新来的前台站得笔直，笑容标准，一个字不敢多说；
保安目不斜视，手却悄悄攥紧了，心里都在想：这位是夜总心尖上的人吧。
夜的车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裴书弯腰坐进去，奶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车子驶出地库，开进深圳的阳光里，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春日的暖意。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
两边是十几年的老榕树，树冠交叠在一起，遮住整条路，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车窗上画出一道一道光斑，温柔又浪漫。
路的尽头是一栋独立小楼，灰白色墙面，黑色大门，没有招牌，低调又高级。
门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看到夜的车，立刻微微弯腰，把门推开。
车开进去，停在碎石地上。
院子里种着几棵枫树，叶子青绿色，风一吹沙沙响，像在轻轻唱歌。
裴书下车，站在碎石地上，看着眼前的院子，眼睛亮得发光。
“夜哥哥，这个地方好漂亮！”
夜锁了车，走在前面，裴书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穿过石板路走进小楼，里面比外面大很多，板前只有八个座位，黑胡桃木台面擦得发亮；
后面是几个包厢，推拉门，和纸糊的，光透过来朦朦胧胧，温柔又安静。
老板是五十多岁的日本人，穿黑色厨师服，看到夜，用日语说了一句。
夜也用日语回了一句，声音低沉好听。
裴书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嘴角一直翘着，像在听一首好听的歌。
老板看了裴书一眼，又看了夜一眼，笑了，用中文说：“女朋友？”
夜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裴书，眼底全是温柔。
裴书也没有纠正，只是歪着头看着夜，笑得又甜又乖，像默认了一样，故意撩得他心尖发颤。
夜转过身，带着他走进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不大，榻榻米，矮桌，窗外是小院子，种着一棵枫树，树下石缸里养着几尾锦鲤，红色的，在水里慢慢游，安静又美好。
裴书脱了高跟鞋，踩上榻榻米。
他的脚很小，脚趾圆圆的，指甲修得整齐干净，可爱得要命。
他盘腿坐下，奶白色的裙摆铺在米黄色草席上，小圆领干净，星星吊坠在胸口轻轻晃，像一小片干净的天空。
夜坐在他对面，拿起菜单放在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想吃什么？”
裴书翻开菜单看一眼，立刻合上，仰起头看着他，笑得又甜又依赖。
“哥哥帮苏苏点，夜哥哥常来，知道什么最好吃。”
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对门口服务员说了几个日文菜名。
裴书听不太懂，但听到了 “刺身”“天妇罗”“和牛”，眼睛立刻亮了。
服务员退出去，拉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枫叶的轻响，温柔又浪漫。
裴书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桌上，安安静静看着夜，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星光。
“夜哥哥，你经常一个人来吗？”
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声音低沉。
“嗯。”
裴书歪了歪头，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心疼。
“一个人吃饭不无聊吗？”
夜放下茶杯，看着他，眼底温柔得能溺死人。
“习惯了。”
裴书看着他，没有说 “以后苏苏陪你”，也没有说 “一个人多没意思”。
他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夜，看了两秒，低下头，用指尖在桌上轻轻画了一个小圆圈，像在撒娇。
菜一道一道上来。
刺身拼盘摆盘精致，每一片鱼生厚度一样；
天妇罗炸得金黄，面衣薄得像纸；
和牛烤到五分熟，切成小块，配一点岩盐；
还有味噌汤、白米饭、一小碟渍物，每一样都精致又好吃。
裴书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刺身，蘸一点点酱油放进嘴里。
他眼睛立刻亮了，腮帮子鼓鼓的，慢慢嚼着，像只满足的小猫咪。
又夹了一片海胆，金黄色，入口即化。
他眼睛更亮了，抬起头看着夜，声音软软的，带着真实的满足。
“好吃。”
不是夸张的哇，是发自心底的、甜甜的好吃。
他低下头继续吃，吃刺身认真吃刺身，吃天妇罗认真吃天妇罗，吃和牛认真吃和牛，每一口都细细嚼、慢慢品，可爱又认真。
吃到和牛时，嘴角沾了一点白白的岩盐，他自己没注意到，夜却看得清清楚楚，心尖软成一滩水。
夜没有说，只是端起茶杯喝一口，安安静静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觉得全世界都安静又美好。
裴书吃到一半，夹了一块最嫩的和牛，轻轻放在夜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又贴心，像在照顾自己最亲近的人。
“夜哥哥也吃。”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没有看他，没有等他，没有问好吃吗，只是自然地把最好的一块夹给他，甜得要命。
夜低头看着碟子里的和牛，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夹起来放进嘴里，和牛入口即化，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好吃。
裴书的手机响了。
他从包里拿出来，看一眼屏幕 —— 尘。
他接起来，声音软软的。
“尘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在哪？”
裴书看了一眼对面的夜，嘴角轻轻翘着。
“在外面吃饭。”
又沉默一秒。
“和谁？”
裴书又看了一眼夜，夜正低头喝茶，却悄悄竖起耳朵。
“和夜哥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声音平了一点。
“地址发我，我过来。”
裴书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软软却坚定，带着一点小骄傲。
“不用了，尘哥哥，苏苏今天约了夜哥哥，不约别人啦。”
他故意说得又甜又自然，像在宣告主权，撩得夜心跳瞬间加速。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知道了。”
尘挂了。
裴书把手机放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表情平静又自然，像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心里却偷偷在笑。
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脏又快又重。
“尘？”
裴书点头，夹了一片刺身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声音软软的。
“嗯，尘哥哥说要过来，苏苏说不用了。”
他低下头，又夹了一块天妇罗，语气淡淡，却甜得要命。
“今天和夜哥哥在一起，就不约别人了。”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像说天气一样自然，没有撒娇、没有邀功，却比任何情话都撩。
夜看着他低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沾着一点油光的嘴唇，鼓鼓的腮帮子，心脏快得几乎要跳出胸口。
他从来没有这样心动过。
裴书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一眼 —— 深白。
接起来，声音依旧软软的。
“深白哥哥？”
深白的声音很轻。
“在哪？”
“在外面吃饭。”
“和谁？”
裴书看了一眼夜，眼底带着一点小狡黠。
“和夜哥哥。”
深白沉默两秒。
“我过来。”
裴书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又甜。
“不用了。苏苏今天约了夜哥哥，晚上八点直播，深白哥哥记得来看就好啦。”
深白沉默几秒。
“好。”
挂了。
裴书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吃得很香、很认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看着他扣过去的手机，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声音低沉又温柔。
“他们都要过来？”
裴书夹了一块天妇罗，蘸点酱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
“嗯，但苏苏说不用了。”
他又夹了一块虾天妇罗，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仰起头看着夜，眼睛亮晶晶的，天真又撩人。
“夜哥哥，下午我们去哪呀？”
夜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酱汁，伸手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放在他手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去了就知道。”
裴书看着手边的纸巾，拿起来在嘴角轻轻擦了擦，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吃，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最后一口米饭，他放下碗，双手捧着味噌汤慢慢喝，喝完放下碗，轻轻吁了一口气，满足又可爱。
“好饱～”
他靠在靠垫上，奶白色的裙摆铺在榻榻米上，星星吊坠在胸口轻轻晃，像一小片天空。他看着窗外的院子，枫叶轻轻晃，锦鲤慢慢游，安静又美好。
看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着夜，眼睛弯成月牙。
“夜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夜站起来。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