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签。
不是普通的签，是他亲手做的——十六根光滑如玉的竹签，每一根上都用瘦金体一笔一划地刻着一个ID，字迹清瘦挺拔，工整漂亮。
12个ID，十六个名字：尘、南山南、深南大道、深白、楚总、K先生、陆家嘴阿伦、京城王少、南山老赵、陈先生、夜、墨白。
随后他又用临时写了霍、北冥、长空、惊鸿四个人的。
然后他把竹签仔细装在黑色的丝绒袋子里，袋口系着一根精致的红色丝带，低调又精致。
他把签袋轻轻放在桌上，解开袋口的红色丝带，把十六根竹签一根一根地倒在桌面上。
竹签在桌面上轻轻散开，每一根都光滑温润，瘦金体的字迹在暖光灯下清晰可见，格外好看。
弹幕瞬间愣住了，疯狂滚动的文字停了一下。
【苏苏这是什么？？？签？？？】
【他要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唱给谁？？？】
【我靠，这个玩法也太高级了吧！！！太会了！！！】
【这上面刻的是……大佬们的ID？？？瘦金体！！！12位原有大佬的是苏苏你自己刻的？？？也太用心了吧！！！】
裴书把散落的竹签收拢，轻轻装回丝绒袋子里，抬手摇了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弄玄虚的神秘和调皮。
“苏苏今天不想自己选唱给谁，苏苏想抽签，抽到谁，就给谁唱。”
他顿了顿，又歪了歪头，粉色碎发从额前滑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无辜又可爱。
“哥哥们，你们说好不好？”
弹幕瞬间炸穿，满屏都是“好”和欢呼。
【好！！！太好了！！！这个玩法绝了！！！】
【抽签！！！抽到谁谁就是天选之子！！！】
【苏苏你这是要把大佬们逼疯啊！！！】
【尘大佬刚被宠完，现在又要抽签，其他大佬终于有机会了！！！】
【抽签！抽签！抽签！】
裴书没有看弹幕。
他白皙的手指轻轻伸进丝绒袋子里，指尖在一根根竹签之间缓缓划过，感受着光滑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抽，故意让弹幕等，让那十六个大佬等。
等了足足十秒，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他才慢悠悠地抽出了一根。
他把竹签轻轻举到镜头前，字迹清晰可见。
竹签上刻着一个ID：霍。
弹幕瞬间炸了。
【霍！！！第一根抽到的是霍！！！】
【霍启山！！！天选之子！！！新来的赢麻了！！！】
【苏苏你快看霍少有没有发消息！！！】
裴书看着竹签上的“霍”字，嘴角轻轻翘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群聊，没有看霍启山有没有发消息，只是把竹签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又把手伸进袋子里，抽出了第二根。
举到镜头前。
北冥。
弹幕又炸了。
【北冥！！！第二个是北冥！！！又是新大佬！！！】
【苏苏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连着两个新来的？？？】
裴书面不改色，没有丝毫停顿，又抽出了第三根。
长空。
弹幕已经开始不对劲了，满屏都是疑惑和调侃。
【长空！！！第三个是长空！！！又是新大佬？？？】
【苏苏你是不是出老千？？？怎么全是新来的？？？】
裴书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起来纯真又懵懂。
他又慢悠悠地抽出了第四根。
惊鸿。
弹幕彻底疯了，疯狂刷屏，满屏都是“出老千”的调侃。
【惊鸿！！！第四个是惊鸿！！！四个新大佬全中了！！！】
【苏苏你绝对出老千！！！十六分之一的概率，连抽四个新来的？？？骗谁呢！！！】
【原有的十二位大佬呢？？？南山南呢？？？夜呢？？？墨白呢？？？一个都没抽到？？？】
【苏苏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宠新欢？？？】
裴书看着满屏的调侃，嘴巴微微嘟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被冤枉的鼻音，委屈又可爱。
“苏苏没有出老千，苏苏真的没有。”他把丝绒袋子口撑开，对着镜头轻轻晃了晃，里面还剩十二根竹签，清晰可见。
“你们看，里面还有十二根呢，苏苏只是手气好，抽到了新哥哥们。”
弹幕直接笑疯了，满屏都是调侃和无奈。
【哈哈哈哈哈哈“只是手气好”】
【苏苏你这个无辜的表情也太假了吧！！！演技满分！！！】
【网友嘴替发声：尘大佬：我信你个鬼。夜大佬：我信你个鬼。墨白：我信你个鬼。南山南：我信你个鬼……】
【原有的十二位大佬现在的心情：我们被抛弃了吗？？？】
【苏苏：没有没有，你们还在袋子里，下次抽。】
裴书看着满屏的调侃，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下头，把抽出来的四根竹签——霍、北冥、长空、惊鸿——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坏，一点“你们猜对了但我不会承认”的调皮，可爱又机灵。
“好啦，抽到的四位哥哥，苏苏给你们唱，没抽到的哥哥们，下次直播苏苏再抽。”
他顿了顿，又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
“哥哥们，你们不会生气吧？”
弹幕里，原有的十二位大佬依旧没有发一条弹幕。
但他们的ID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亮在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列表里，一个都没有离开，沉默的坚持就是最有力的回应。
弹幕里的网友替他们回答了。
【尘大佬：我不生气，我等着。
夜大佬：我不生气，我等着。
墨白：我不生气，我等着。
深南大道：我不生气，我等着。
……】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苏苏你把十二个大活人晾在袋子里，抽了四个新来的！！！】
【苏苏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这小心思太明显了！！！】
裴书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点开了伴奏。
第一首，给霍。
他选了一首经典的英文歌，声音清亮通透，发音标准流利，完全没有中式英语的生硬感，唱到副歌的时候，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温柔又灵动。
霍启山依旧没有在弹幕里回复，但他的ID在右上角稳稳亮着，从头亮到尾，安静又执着。
唱完，他拿起手机，给霍发了一条语音。
“霍哥哥，好听吗？”霍没有在弹幕里回复。
但群聊里，霍发了一条消息，简洁又笃定。
【霍】：好听。
第二首，给北冥。
他选了一首温柔的粤语歌，声音缱绻深情，情感饱满细腻，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轻轻看着镜头，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对着心上人温柔浅笑。
北冥在弹幕里回复：好听。
第三首，给长空。
他选了一首深情的情歌，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耳边轻轻呢喃，温柔到人心尖发颤。
【长空】：好听。
第四首，给惊鸿。
他选了一首经典的英文老歌，声音慵懒又性感，带着一丝淡淡的爵士韵味，像深夜酒吧里最迷人的歌手，勾人又沉醉。
【惊鸿】：好听。
四首歌唱完，裴书的嗓子微微有些沙哑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然后放下杯子，安静地看着镜头。
他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满足。
“好啦，四首唱完了，袋子里还有十二位哥哥，苏苏下次再抽。”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把桌上的四根竹签一根一根捡起来，轻轻放回丝绒袋子里，动作温柔又认真。
然后他把袋子口仔细系好，放回抽屉里。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轻轻笑了，那个笑容不是狡黠的，不是调皮的，是疲惫的、满足的、带着一点沙哑的甜，温柔又动人。
“今天直播就到这啦，苏苏要去休息了，嗓子要废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委屈，让人忍不住心疼。
“哥哥们晚安。”
他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手，蓝白POLO衫的袖口顺势滑下去一点，露出那截白净的手腕和那根温润的红绳。
然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屏幕，关了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