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黑了下去,但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久久停不下来。
微博上,热搜瞬间被承包——“苏苏抽签出老千”冲上热搜第一。
“苏苏学生装”冲上热搜第二。
“苏苏连抽四个新大佬”冲上热搜第三,全网都在磕这场顶级修罗场。
裴书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的嗓子有些疼,但心里却满是满足。他拿起手机,打开群聊“苏苏的有缘人”。
把霍、北冥、长空、惊鸿几个人也加入了进去。
随后他指尖轻轻一点,发了两个字。
【苏苏】:晚安。
下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回复。
原有的十二位大佬,加上四个新来的,十六个“晚安”,一字不差,整整齐齐,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契。
裴书看着那排整齐的“晚安”,嘴角轻轻翘着,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把手机轻轻翻过去扣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万家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他的影子安静地映在玻璃上,蓝白POLO衫,短裤,白板鞋,粉色碎发。
脸上的笑却很冷,低低的在呢喃:“16个了,离目标30个只差14个,沈听,你的好日子从明天开始就要慢慢终结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尘的车停在裴书住的小区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里反射出冷冽的光。
尘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深黑色的哑光羊毛,领带是纯黑色的,袖扣是银色的,简约又冷厉。
他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额前那几缕碎发被梳上去了,露出整张冷硬的脸。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在等。
楼门开了,裴书走出来。
他穿着一套纯白色的重工西装。
外套是奶白色的,面料挺括,肩线笔直,收腰的设计把他的腰线勒得很细。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领带结打得很规整,衬得他的脖颈又长又直。
下身是白色的西裤,裤线笔直,腿长从腰线开始算,整个人被拉成一条修长的线。
脚上是白色的皮鞋,擦得发亮。
粉色碎发今天打理过了,蓬松柔软地垂在额前,衬着那张白净的脸,整个人帅气又矜贵,像一朵被晨光照亮的云。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去。
白色西装的衣摆蹭着黑色的座椅,黑白分明。
他侧头看着尘,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哥哥,你今天穿的黑色定制西装好帅。”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装,又抬起头看着尘,笑的甜软又温柔:“我们黑白配呢。”
尘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离笑很近。
他没有说话,转过头,发动了车子。
但他的耳朵——那只朝向裴书的耳朵——红了。
裴书看到了,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的深圳。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色西装照得发亮。
他伸出手,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动作很轻,很慢,安全带扣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很清脆。
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车子驶出了小区,开上了大路。
半导体产业峰会在深圳会展中心举行。
整栋建筑像一只巨大的银色贝壳,卧在深圳的中轴线上。
门口铺着红毯,两侧站着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每一个进场的人都要核对邀请函。
尘的车停在贵宾通道入口,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拉开车门。
裴书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白色西装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他抬手压了压领带,动作很自然,很好看。
尘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贵宾通道入口,一个黑色,一个白色,一个冷硬,一个矜贵。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们的邀请函,侧身让开了路。
通道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深圳的天空。
裴书走在尘旁边,步子不大不小,刚好并排。
“尘哥哥,苏苏想去逛逛,第一次来这种峰会,想自己看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请求。
尘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陪你。”
裴书摇了摇头。
“不用啦,尘哥哥要上台演讲的,苏苏不能耽误你。”
他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声音软软的。
“苏苏自己逛逛就好,逛完了来找你。”
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裴书今天来大概率不只是为了“逛逛”,但他没有问。
他伸出手,把裴书肩膀上不存在的灰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
“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裴书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知道啦,尘哥哥快去准备吧。”
尘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演讲厅的方向走去。
黑色西装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步子很大,很稳,没有回头。
裴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软的、甜的,是冷的、锐的,像是一把被擦亮的刀。
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