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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09章 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裴书他自己
121 段

第109章 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裴书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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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

四十八小时。

十六个人,分成了两班,轮流守着裴书。

没有人安排,没有人排班,是自然而然的——像十六棵树的根在地下缠在了一起,不需要说谁负责哪一块,根自己就会往有水的地方长。

白班是尘、夜、墨白、深南大道、霍启山、北冥、长空、惊鸿。

夜来的时候总带着电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一眼病床,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他处理的是沈氏的资金链——不是切断,是慢慢收网。

像渔夫收网一样,不急不躁,一圈一圈地收,让网里的鱼感觉不到自己在被往上拉。

尘坐在床头,手指搭在裴书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

他不怎么说话,但他从没离开过那把椅子。

墨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裴书剥橘子,剥得很慢,每一瓣都仔细地撕掉白色的络,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

霍启山靠门边站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永远是沈听的资料。

他看了两天,看了两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北冥坐在窗台上,长腿无处安放,曲着膝盖,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翻了两天没翻过十页。

长空站在北冥旁边,看着窗外的深圳,沉默得像一座山。

惊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医学期刊,偶尔抬起头看裴书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

他看的不是期刊,他在观察裴书的恢复情况——体温、呼吸、面色、精神状态。

他是做医疗的,医学这块自然也是有所了解,所以他的观察相对是专业的。

晚班是南山南、深白、楚总、K先生、陆家嘴阿伦、京城王少、南山老赵、陈先生。

南山南坐在床边,不怎么说话,但他会帮裴书倒水、递纸巾、调整枕头的高度。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到像是不存在。

但他的手指不抖了。

深白坐在角落里,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

他在远程处理公司的事,但每隔十分钟他都会抬起头,看一眼病床上的裴书,确认他还在呼吸,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代码。

楚总靠在窗边,接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K先生话少了,不怎么说笑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不是在计算,是在想事情。

陆家嘴阿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机拿在手里,屏幕暗着,他没有看手机,他在看裴书。

京城王少坐在窗台上,腿太长,脚踩在地上,膝盖快顶到胸口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看手机,就那样坐着,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

南山老赵站在柜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喝,只是端着。

陈先生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从裴书的脸上移到吊瓶上,从吊瓶上移到监护仪上,从监护仪上移回裴书的脸上。

裴书恢复得很快。

第一天下午就退了烧,第二天早上就能坐起来自己喝粥了。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嘴唇还是有点干,但精神好多了。

他会笑,会说话,会撒娇,会叫哥哥。

但他不提沈听。

一个字都不提。

第二天下午,深南大道站在床尾,看着裴书。

裴书正在喝墨白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深南大道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吃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的。

“苏苏,沈听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了。

不是变冷了,是变紧了。

像是一根弦被慢慢拧紧,拧到快要断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书身上。

尘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夜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墨白剥橘子的手悬在半空中,霍启山把手机收进了口袋,北冥放下了手里的杂志,长空转过身。

惊鸿从期刊上抬起眼睛,南山南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深白的代码敲到一半停住了,楚总接电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K先生的手指不敲了。

阿伦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王少从窗台上坐直了,老赵把凉了的茶杯放在了柜子上,陈先生的眼睛动了一下。

裴书正在嚼橘子。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深南大道。

他的嘴角还沾着橘子汁,亮晶晶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湖面又平了。

“哥哥,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想提那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他的嘴角还翘着,那个笑容还在,温柔、乖巧、懂事,像一朵被风吹不散的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笑容下面藏着什么。

他说“不想提”,不是因为他放下了,是因为他不需要提。

他不需要在这些人面前提沈听,不需要在他们面前诉苦,不需要在他们面前掉眼泪,不需要说“他欺负我了,你们帮帮我”。

因为他太懂了——男人这种生物,你越表现得什么都不想要,他们越想给你。

你越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他们越心疼。

你越笑着说“没事”,他们越觉得你有事。

你越不说“帮我”,他们越想帮你。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白月光不是哭出来的,是笑出来的。

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你会哭的时候,你笑了。

那个笑,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心疼,比任何控诉都让人想为你拼命。

所以他笑着说不提了。

所以他温柔地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所以他乖巧地说“我不想提那个人”。

他越是这样,那十六个人就越不会放过沈听。

他不需要开口求任何人,他们自己就会去查,自己就会去挖,自己就会去动手。

他只需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偶尔笑一下,偶尔叫一声“哥哥”,偶尔说一句“没事”。

他们就会自己脑补出一场大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一个人扛了多少年,他有多坚强,他有多让人心疼。

然后他们会把这场脑补变成行动,把行动变成刀,一把一把地插进沈听的胸口。

裴书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是软的、甜的,是冷的、锐的,像是一把被藏在丝绒盒子里的刀,刃口上的寒光一闪而过。

他的心里在算——十六个人,十六把刀,够沈听喝一壶了。

但他要的不是一壶,是万劫不复。

他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不是国内的号码,是海外的一个号码,一串数字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密码都牢。

那个号码通往一个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的世界——雇佣兵团。

大学暑假那年,他瞒着所有人去了美非交界的一个雇佣兵团,真刀实枪地做了两个月任务。

不是去玩的,是去学的。

学射击、学格斗、学战术、学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只是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

后来裴家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知道为什么要学了。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用上那些东西,因为沈听没有给他机会。

沈听没有让人来杀他,只是把他像狗一样从裴家赶了出去。

沈听说“留你一条狗命,让你看我如何风生水起。”裴书当时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回头。

他走出裴家大门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会后悔的。

沈听,你会后悔没有杀我。

现在,是让沈听后怕的时候了。

但他不会让沈听死。

死太便宜了。

沈听找人撞死了他爸妈,吞了裴家的产业,把他从自己的家里赶出去,让他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流浪。

让他一个从小到大就是天之骄子般一个那么骄傲的少爷,要靠穿女人的裙子,丢掉所有尊严,卖唱、卖跳、卖情绪价值,卖脸卖腿卖身材,去撩那么多的男人,就是为了复仇。

所以死?死是解脱,是句号,是终点。

他不要句号,他要省略号。

他要沈听活着,活很久,活到看着他重新把裴家夺回来,活到看着他吞并沈氏,活到看着他把裴家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活到看着他有多幸福、有多成功。

他要沈听活着,活在恐惧里,活在屈辱里,活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的煎熬里。

他要沈听被万人唾弃,被商界遗忘,被权力抛弃,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

他要沈听从高光一步步跌落到谷底,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每一步都痛彻心扉,每一步都无力回天。

他要沈听不健全地活着,苟延残喘地活着,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只能趴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然后,他要沈听为他爸妈偿命。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偿命——法律太慢了,太轻了,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另一种偿命——把沈听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地拿走,把他珍视的一切一件一件地毁掉,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一样一样地碾碎。

等他什么都没有了,等他从云端跌进泥里了,等他从资本的王者变成无人问津的乞丐了——再让他死。

让他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裴书的脸,笑着的、温柔的、软糯的、叫着他“沈总”的、像春风拂过湖面的脸。

裴书收回目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留置针。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划过床单,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他在等。

等那十六个人把沈听逼到绝路,等他自己的燎原资本一步步做大,等做空的时机成熟。

他不需要着急,他有一整个棋局要下,每一步都已经算好了。

沈听是他的棋子,那十六个人也是,未来他还想找的那十四个各领域的大佬也是。

他自己也是。

所有人都是。

他不在乎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他只在乎最后一子落下的时候,棋盘上只剩下一个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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