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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08章 16个人为他的说“第一次”这三个字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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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6个人为他的说“第一次”这三个字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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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被两个人同时吼了,嘴张了张,想回怼几句。

他已经在脑子里组织语言了——“你们俩吼什么吼,我说错了吗?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脸,一个比一个红,还好意思说没有。”

他的嘴已经张开了,话已经到了嘴边——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很轻,很低,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落在安静到能听到呼吸声的病房里。

他停下来,看向床上。

裴书在笑。

他低着头,肩膀在轻轻抖。

他的手还放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笑在轻轻颤。

他的嘴角翘得老高,嘴唇抿着,但笑意从嘴角溢出来,从眼角溢出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他忍不住了,笑出声了。

声音不大,但很脆,像是一颗糖果被咬开的声音。

然后笑声越来越明亮,从风铃变成了银铃,从银铃变成了小溪,从小溪变成了春天的风。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笑得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被子上。

“哥哥,你们好逗哦。”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苏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呢,好开心的。”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止住了笑,但嘴角还翘着,眼睛还弯着。

“等我好了,我请大家出去露营好不好啊?”

病房里安静了。

十六个人,十六颗心脏,在同一秒被那三个字击中——“第一次”。

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

他笑着说。

他笑着说这句话。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额头上那个被耳温枪压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

他笑着说,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

他没有说“以前没有”,没有说“以前都是一个人”,没有说“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管我”。

他只说了“第一次”。

一个字都没有多。

但就是这“第一次”三个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些他没说的话。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守着。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照顾。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一个人扛着。

一个人发烧,一个人吃药,一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一个人等着天亮。

他或许以前自己也生过病,可他是第一次被人守着。

尘的手指还搭在裴书的手腕上,他感觉到了裴书的脉搏——比刚才快了一点,是因为笑,是因为开心。

但尘的心跳比裴书的脉搏快得多,快到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颤抖。

他在想——他以前是一个人。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给他倒水,没有人给他熬粥,没有人问他“你还好吗”。

他一个人扛过来了。

所以他才会在有人守着的时候,笑着说“好开心”。

所以他才会在有人喂他吃粥的时候,笑着说“好好吃”。

所以他才会在有人围着他的时候,笑着说“好逗”。

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过很多东西的人,所以在得到其他东西时,他就会而外珍惜。

他在珍惜这些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点,像是想说“以后不会了”。

夜靠在窗边,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看着裴书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看着他说“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时嘴角那个翘着的弧度,看着他说“好开心”时眼睛里的光。

那些光是真的,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开心,开心到藏不住。

但正是因为他是真的开心,夜才更心疼。

一个人要有多久没有人管过,才会在被一群人围着喂粥的时候开心成这样?

夜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笑,有装的,有演的,有假的。

他从来不在乎那些笑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他不在乎那些人。

但他在乎裴书笑。

他在乎裴书的笑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此刻发现,裴书的笑是真的。

是真的开心。

是真的第一次。

夜的眼睛沉了一下,他在心里把“沈听”那两个字又记了一遍,这一次是刻的,不是写的。

墨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又红了。

他刚才还在笑南山南和霍启山害羞的样子,还在心里想着“这两个人也太好笑了”。

然后他听到了“第一次”三个字。

他的笑僵在了嘴角。

他看着裴书——裴书在笑,笑得那么开心,笑得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开心是因为有人守着他,有人喂他吃粥,有人因为他害羞而笑。

这些在别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在他那里是“第一次”。

墨白想起裴书在直播间里的样子——软软的、甜甜的、会撒娇会撩拨会笑着叫哥哥。

他一直以为裴书是被很多人宠着的、从来不会缺爱的、永远在人群中心的那种人。

但他现在知道了,裴书在直播间里的那些撒娇和撩拨,不是因为被宠惯了,是因为没有被宠过。

他是在用直播间的热闹,填补现实里的空白。

墨白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

他没有哭,但他的心在哭。

霍启山站在门边,他的耳朵已经不红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在看裴书。

裴书说“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的时候,声音是轻的、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他听出来了,那句话的下面压着很多东西——压着很多个一个人扛过来的夜晚,压着很多次一个人量体温的凌晨,压着很多回一个人吃药、一个人发抖、一个人等到天亮的孤独。

霍启山想起自己在神图里看到裴书的样子——黑色作战服,枪端在胸前,从五米高的机甲上跳下来连眼睛都不眨。

他以为裴书是天生的战士,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扛。

他现在知道了,裴书不是不怕,是不会说怕。

他在高烧昏迷的时候说了怕,那是他唯一一次没有藏住的时候。

霍启山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

他没有说“沈听我饶不了你”,但他心里已经给沈听判了刑。

南山南站在窗边,他的手还撑在窗台上,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他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心疼。

他听到“第一次”三个字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想起裴书刚才吃粥的样子,想起裴书笑着说“哥哥吹的温度刚刚好”的样子,想起裴书叫“南山南哥哥”的时候那个拖长的、往上扬的尾音。

他以为裴书是在撒娇,以为裴书是在撩他。

但他现在知道了,裴书不是在撒娇,裴书是在表达。

他在表达他从来没有表达过的东西——谢谢你在,谢谢你喂我,谢谢你对我好。

因为以前没有人对他好过。

南山南的眼眶红了,他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

京城王少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那碗粥。

他的嘴张着,刚才想回怼霍启山和南山南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裴书——裴书在笑,笑得那么开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但他笑的时候,眼角有泪。

不是哭的泪,是笑的泪。

但王少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那些泪光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在想——他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

那他以前生病的时候呢?

他一个人在家,发着高烧,谁给他倒水?

谁给他熬粥?

谁问他“你还好吗”?

王少把嘴闭上了。他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疼。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粥碗,粥还是热的。

他在心里把“沈听”那两个字骂了一百遍,骂到嘴巴都干了。

深南大道站在床尾,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在想——裴书说“第一次生病有人守着照顾”,这句话不是控诉,不是抱怨,不是“你们看看我以前多惨”。

他只是在分享他的开心。

他开心到藏不住。

一个被生活亏待了那么久的人,得到了一点点的甜,就开心成这样。

深南大道心疼的不是裴书的过去,是他对未来的期待那么小。

小到一碗粥、一群人守着、一次喂饭,就能让他笑着说“好开心”。

深南大道的眼睛沉了一下,他在心里把“沈听”那两个字圈了起来,打了一个着重号。

其他人在各自的角落里,各自沉默,各自心疼。

没有人说“沈听我饶不了你”,但每一个人都在心里给沈听记了一笔大仇。

这个仇比破产更重。

因为破产可以重来,但“第一次”这三个字里藏着的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夜晚,重来不了。

裴书靠在枕头上,看着十六个人的表情。

他看到了尘手指的颤抖,夜沉下去的眼睛,墨白红了的眼眶,霍启山攥紧的拳,南山南低下去的头,王少咽回去的话,深南大道眼里压着的火。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很轻,很快。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留置针。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但他心里在数——一个、两个、三个……十六个。

十六个人,十六把刀,都在磨。

那现在,磨够了!该点到为止了。

于是他抬起头,这次的笑不是狡黠的,不是算计的,是干净的、明亮的、像是一个被阳光照到的孩子。

他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一点期待,一点“你们不会拒绝我吧”的小心翼翼。

“那说好了哦,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露营,哥哥们不准放苏苏鸽子。”

没有人说话。

但十六个人同时点了头。

点完头,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视线。

病房里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变成了温暖的、柔软的、像是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的那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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