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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07章 不是你们怎么喂个粥还害羞呢 ?
93 段

第107章 不是你们怎么喂个粥还害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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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霍启山推门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一样,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像是扛着枪走在训练场上。

但手里提的不是枪,是一个保温袋,深灰色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床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壶,拧开盖子,倒出一碗粥。

白粥,熬得很浓,米粒已经开花,稠稠的、糯糯的。

上面还撒了一点干贝和青菜碎,翠绿和米白交叠在一起,好看得不像病人吃的,像是一道被精心摆盘的菜。

粥一打开,热气冒上来,香味飘出来,整个病房都是那种清淡的、温暖的、让人从胃里暖到心里的味道。

裴书的眼睛亮了就像小孩子看到糖葫芦的那种亮。

他歪着头看着那碗粥,眉眼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但那个笑容让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哇,好香啊。”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哑里面带着惊喜,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开心。

“霍哥哥,你还会买吃的哦。”

霍启山看着他笑的样子,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冷硬,但耳朵——那只朝向裴书的耳朵——红了一点点。

他没有回话。

他也不会回这种话。

他不会说“我特意让人做的”,不会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选了最清淡的”,不会说“你病了要吃点好的”。

他说不出来。

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一步,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裴书看着他,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吊瓶,胶布固定着针头,周围有一小片青紫。

他抬起手,晃了晃,动作很轻,但吊瓶的管子跟着晃了一下,看得旁边几个人的心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霍启山,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着,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一点“你舍得让我自己吃吗”的狡黠。

“哥哥,人家手还在打水水呢,你不喂我吃吗?”

霍启山的耳朵更红了。

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垂,红到整只耳朵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的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声音飘了,像是被风吹歪了的气流,找不到方向。

“我糙汉子,不会照顾人。”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在赶着把这句话说完,好让自己不用再面对这个问题。

“他……他们喂你。”

话说完,他端起粥碗——不,他端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碗沿在托盘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把粥碗递给裴书,而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人手上。

旁边的人是又社恐的——南山南。

南山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粥碗。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粥碗是温热的,热度从碗壁传到他的手心,又从他的手心传到他的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心脏。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抬起头,看到十五个人都在看着他。

尘看着他,夜看着他,墨白看着他,霍启山看着他,深南大道看着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催促、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京城王少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K先生的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拍照了。

然后他看到了裴书。

裴书靠在枕头上,歪着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他的嘴角翘着,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流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带着一点“你忍心让我饿着吗”的委屈。

“南山南哥哥,快点啦,好饿。”

南山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端着粥碗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坐得很直,背挺得很紧,像是一根被拉满了的弦。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粥,举起来,停了一下。

他想起裴书刚才说的话——“你要先吹吹,再喂给我吃哦,不然烫。”

他低下头,对着勺子吹了吹。

热气被吹散了,米香飘上来,扑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到连耳廓都是粉色的。

他把勺子递到裴书嘴边。

裴书张开嘴,含住了勺子,把粥吃进去。

他的嘴唇碰到勺子的时候,南山南的手指在勺柄上紧了一下。

裴书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眼睛只是微微弯了一点。

但他的整张脸都亮了——像是一块被阳光照到的琉璃,透明的、脆弱的、漂亮的,每一个角度都在发光。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干的,手背上还扎着针。

但那个笑容让人忘了这些。

那个笑容让人只想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好起来。

“哥哥,吹的温度刚刚好,好好吃啊。”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被含化了的糖。

“谢谢南山南哥~哥。”

最后一个“哥”字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往上扬了一下,像是一根羽毛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了一个旋,然后轻轻落在了南山南的心尖上。

南山南的魂都要没了。

他的手指一软,粥碗在手里晃了一下,差一点翻倒。

滚烫的粥溅出来一滴,落在他手背上,他没有感觉到。

因为他整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的脸红了,红到像要烧起来,从脖子到额头,从额头到耳朵,从耳朵到后颈,红透了。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裴书,不敢;不看裴书,忍不住。

他的手在发抖,粥碗在托盘上轻轻磕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把粥碗塞进了旁边的人手里。

旁边的人是京城王少。

王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粥碗,又抬起头看着南山南的背影。

南山南已经走到了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深呼吸。

王少又看了看霍启山——霍启山站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还是冷的,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和他那张冷硬的脸完全不搭。

王少看了看手里的粥碗,又看了看床上歪着头看着他的裴书,然后转过头,对着霍启山和南山南的方向,一脸困惑地开口了。

“不是,你们怎么喂个粥还害羞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山南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没有。”

王少的嘴角翘得老高。

“你没有脸红干嘛?脖子都红了,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热的?”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霍启山。

“还有霍启山,你耳朵红什么?你出去买粥的时候被风吹的?”

霍启山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耳朵——那只好不容易退了一点红的耳朵——又红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但他的语速出卖了他。

“闭嘴。”

南山南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和霍启山的声音叠在一起,两个字,同一秒,同一个音调。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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