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疯，屏幕上却再次被礼物刷屏。
这次不是影皇，是那十六个老ID。
醋意直接溢出屏幕。
尘、夜、墨白、深南大道、霍启山、北冥、长空、惊鸿……
每个人一百个嘉年华，整整齐齐，杀气腾腾。
【尘】送出嘉年华×100
【夜】送出嘉年华×100
【墨白】送出嘉年华×100
【深南大道】送出嘉年华×100
【霍启山】送出嘉年华×100
【北冥】送出嘉年华×100
【长空】送出嘉年华×100
【惊鸿】送出嘉年华×100
弹幕笑疯，修罗场拉满。
【哈哈哈哈大佬们吃醋了！醋坛子翻了！】
【尘总：苏苏你当着我面跟别人约飙车？】
【夜总：苏苏你不回我消息，却跟影皇约飙车？】
【墨白：苏苏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吗？】
【苏苏你看你把大佬们逼成啥样了！】
【旧爱震怒现场，我笑到捶床！】
【影皇：？？？我就聊个天，你们至于吗？】
裴书看着满屏金光，嘴角轻轻一勾。
他没看那十六个老ID，只对着影皇笑得又甜又软。
“影皇哥哥，苏苏今天直播要到时间了。”
“下次再聊好不好？”
影皇看着他，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好。”
“下次我等你。”
裴书眼睛弯成月牙。
“影皇哥哥晚安。”
指尖一点，挂断连线。
屏幕回到裴书一个人的画面。
弹幕依旧疯癫，礼物依旧狂炸。
二十五个ID轮流置顶，整整齐齐，排面震穿全网。
裴书看着那一排名字，嘴角轻轻一翘。
然后对着镜头，笑得又乖又甜。
“好啦，今天直播就到这啦。”
“苏苏要去洗澡睡觉了。”
“晚安，哥哥们。”
他轻轻挥了挥手。
奶白色毛衣袖口往下一滑，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那根小红绳格外显眼。
他关掉直播。
直播间瞬间黑下去，可弹幕还在疯狂刷屏，根本停不下来。
微博上：
#苏苏讲大数定律# 热搜第一
#苏苏连线影皇# 热搜第二
#苏苏二十五位大佬# 热搜第三
抖音上，裴书和影皇对话切片，播放量直接破两亿。
裴书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嘴角翘得高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通讯录里，静静躺着九个好友。
医圣、律政先锋、奢主、车神、船王、酒神、国师、影皇、矿主。
但他一个消息都没发。
他就是要让他们主动。
要他们主动找自己。
他站起身，走进书房，打开那面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K线图不停跳动。
他点开沈氏股票走势图——
一片绿油油，比昨天又跌了一截。
他嘴角冷冷一翘。
拿起桌上的黑色笔记本，翻开扉页。
上面一行字清晰刺眼：
“燎原资本，做空沈氏，时间线。”
下面是一个个时间节点，有的已经打勾，有的还空着。
他拿起笔，在“背书”后面打勾。
在“报告”后面打勾。
然后，在“影皇”两个字后面，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他需要影皇的舆论资源。
需要他的院线。
需要他的顶流艺人。
需要他把做空报告，稳稳送上热搜顶流。
他不需要影皇知道这份报告的真正目的。
他只需要让影皇觉得——
苏苏需要他帮忙。
苏苏开口了，他不会拒绝。
裴书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深圳灯火通明，万家璀璨。
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奶白毛衣，粉色碎发，嘴角微扬。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圈里，是对面那栋楼的天台，空空荡荡。
他在圈旁，用指尖轻轻写了几个字。
没有声音，只看口型，清清楚楚。
——第二刀。
那一笑，不再温柔，不再狡黠。
是冷的。
像刀出鞘，刃上寒光一闪而逝。
他转身关掉书房灯，走回卧室。
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静静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他看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像在放电影。
沈听站在长安街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威士忌，冷漠望着北京。
他不知道，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他不知道，刀不是一把，是一群。
他不知道，那个磨刀的人，正是当年被他亲手赶出裴家的少年。
裴书轻轻闭上眼睛，嘴角依旧微微上扬。
在心里，轻轻默念一句：
沈听，快了。
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睫毛不再颤动，手指不再蜷缩。
他睡着了。
嘴角还轻轻翘着。
像一个做了一场完美美梦的孩子。
……